“嬤嬤能替我打一盆水洗臉嗎?”
已經兩天沒有洗澡,如果連臉都沒有洗的話,她都會自我厭惡一下。
嬤嬤看了她一眼,又看著老夫人,見老夫人沒有任何反應,轉身走了出去。
姝凰坐在椅子上,解開頭上的發辮,任由一頭秀發垂下來,長及腰間。她的頭發又細又滑,唯一的不好就是不夠烏黑,在陽光的折射下,淡淡如琥珀色。
她就這樣,把頭發全部垂下來,連辮子都懶得辮,然後走到太夫人麵前坐下來,看著她。
“奶奶,你覺得你這樣討厭我,公平嗎,我什麽都沒做錯,卻要承擔不屬於我的懲罰。不過是一個和尚的話而已,比血緣關係還要重要嗎?”
太夫人看著她,臉色有些難看,這些話,從姝凰三歲開始,就沒有人敢再說起,而如今卻由姝凰的嘴裏說出來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麽。”
太夫人看著她,臉色大變,這是她最忌諱的話,誰都不能在她麵前提起,這麽年過去了,就連尤氏都不敢太張揚的說起。
姝凰三歲那年,孟氏得了重病,不治在床,而太老爺幾乎在同一時刻得了重病,就連兩人去世也不過相差三天。
太夫人接受不了,大病一場,卻終究挺了過來,她覺得孟氏就是一個災星,自從她進了門,就沒有舒心的事情,如今,連太老爺也被她克死了。
後來,宋府來了一個赤腳和尚,太夫人信佛,便請赤腳和尚算了一掛,道出孟氏命硬,就算死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,所以剛好克到太老爺。
如果這個赤腳和尚隻是這樣說也無所謂,反正人已經死了,留下的那些流言蜚語,也支撐不了多久,就會消聲滅跡。可是他看了姝凰的麵相,又說道,這個孫女同樣也是命硬的人,會克太夫人的命。
這話一出,可就不得了了,姝凰由一個剛剛喪母,讓人同情的孩子,變成了人人唾棄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