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沫鳶慢慢起身,走到旁邊坐了下來。
納蘭燁華此時就坐在她的對麵,正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。
蘇沫鳶見狀忙避開眼,脖子微微轉向康親王所在的方向,半斂著眸子,挺著脊背維持著端莊的坐姿。
其實她覺得這種大家閨秀的坐姿十分難受,但是為了不給她爹丟臉,也隻能盡量堅持著。
納蘭燁華掃了眼蘇沫鳶那僵硬的脊背和緊抿的櫻唇,目光中帶著明顯的笑意。“蘇小姐不必緊張,這兒是王府,又不是刑房。”
“嗯哼。”康親王見自家孫子嬉皮笑臉的,繃著臉瞪了他一眼。
納蘭燁華聳了聳肩,轉開眼盯著手裏的茶碗,有一下沒一下地用茶杯蓋撇著沫子,幹脆當起了透明人。
康親王轉過頭看向蘇沫鳶,嗽了嗽嗓子道:“叫你過來也沒什麽要事,不用緊張。語嫣那丫頭從小體弱多病,在京中也沒有什麽朋友。她既然和你交好,沒事就多來陪陪她。”
“是。”蘇沫鳶麵上點頭,在心裏翻了個白眼。
這老王爺還真有意思,一上來就試探她,竟然還讓她別緊張。這要是今天換個人,指不定就嚇尿了。
康親王見蘇沫鳶表現得大方得體,眸底閃過一絲訝異。心想這左相府的三小姐也不像外麵傳言得那樣不堪嘛,看來傳言果然不可信。
想到這兒,他的臉色緩和了許多。“語嫣丫頭近日服用的藥多了一種,聽說是你配製的?”
納蘭燁華手中的動作戛然而止,抬起眸子望向了蘇沫鳶。
蘇沫鳶知道這件事瞞不住廳裏的二人,索性幹脆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還懂得歧黃之術?師承何人啊?”康親王好奇地問道。
蘇沫鳶抿著唇表現得有些為難,突然從椅子上起身,走到康親王麵前福身道:“王爺,家師乃是一世外高人,收沫鳶為徒的時候曾經再三叮囑過,有關於拜他為師的事情,不可以外傳。所以還請王爺恕罪,恕沫鳶不能說出家師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