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一旦心裏有了懷疑,這種懷疑就會像雜草一樣瘋長。
現在的聞冰馨就是如此,一想到自己的病有可能是蕭曼萱傳染的,就恨不得立刻跑到她麵前將她咬死然後再拆吞入腹。
她越想越堅定心裏的猜測,到最後隻有死死地攥著衣角,才勉強沒有當場發泄出來。
“王爺,馨兒發病前隻在聽雨樓飲過酒。這病若是傳染……嗚嗚……”聞冰馨哭得淒淒哀哀,讓屋中的人也感到心情一沉。
她這話說得極有水平,沒有提到任何人,卻成功地把納蘭俊馳的思緒引到了在聽雨樓吃飯時的情景。
幾乎不用多想,他就想到了自己的表妹蕭曼萱。
納蘭俊馳盯著張禦醫,眸光暗沉。“如果飲酒就會傳染的話,那本王和龍世子也飲了酒,會不會也傳染上這個病?”
“這……”張禦醫眸光一轉,額頭上隱隱出了一層薄汗。“微臣以為,到今日王爺和世子也沒有發病的征兆,應該無礙。不過為了防患於未然,微臣可以開個方子給王爺和世子。”
哎,這年頭禦醫也是技術活啊!不僅要醫術高明,還要能言善辯。不然一句話說不對,腦袋可能就要從脖子上搬家了。
“嗯。”納蘭俊馳輕哼了一聲,轉過眸子望向紗帳的方向。“馨兒,你不必擔心,本王會繼續讓太醫院想辦法的。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,本王先回去了。”
納蘭俊馳擔心這病真的傳染,沒心思再待下去。何況就算他留在這兒,想不出醫治的辦法也是徒然。
聞冰馨正恨得牙癢癢,也沒心思敷衍他,於是柔聲道:“王爺慢走,恕馨兒不能相送。”
納蘭俊馳帶著一眾禦醫浩浩蕩蕩地離開了,聞承司歎息了一聲,也跟著走了出去。
等所有人都走了,聞冰馨才緩緩坐了起來。隻不過那泛著血絲的眸子溢滿了怨毒和瘋狂,漸漸隱在了黑沉的目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