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聽到高騰叫自己的名字,安靜被嚇了一跳。她抬頭看了過去,高騰的眼神依舊是紅的,眼底也還是有痛苦不過卻比之前多了一絲果決。
“怎麽了?”
安靜輕聲問,高騰卻忽然伸出手握住安靜的,神情痛苦又帶著期盼:“安靜,你能陪在我身邊嗎?我不想變成一個人,我難過。”
對於高騰突然的舉動,安靜忽然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。
看高騰的神情,並非是喝醉了酒或者心底難過一時衝動才這麽說的。因為她雖然醉了,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卻充滿了期盼和認真。
他是認真的。
這個念頭在安靜的腦海中越來越強烈,麵對高騰充滿了期盼的眼神,她更加的無言以對。
此刻的高騰恐怕是把自己當做最後的救命稻草了吧,在他被母親拋棄的時候,再加上心底對自己有些喜歡。這些因素加起來,足以促使高騰說出口。
但是安靜知道,她不能答應。
就算是看在高騰此時這麽難受,安慰他的份兒上,自己也不能答應。
“高騰,你喝醉了。”
安靜輕聲的說著,緩緩地抽回手。她這麽一說,高騰似乎真的比之前醉的更厲害了。他笑了笑,並沒有耍酒瘋也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他身體往後仰,靠在長椅的椅背上看著頭頂被濃煙汙染之後並不清明的夜空。沒有星辰,月亮也是新月,很寂寥。
之後兩個人大概又沉默了半個小時,高騰搖搖晃晃的起身。他看向安靜,眼神充滿了歉意:“對不起,看來這次又沒辦法讓你看到席慕容的詩集了。”
“沒關係,反正有的是機會。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安靜笑著搖搖頭,語氣溫和的說著。高騰沒有再說什麽,沉默著跟著安靜離開了公園。
等到把高騰送回家,已經是夜裏十點多了。安靜站在路燈下,抬頭看著高騰的房間亮起了燈。正準備走,卻忽然聽到他的房間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