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而密集的芭蕉葉遮蓋了頭頂的天空,蘭猗縮身在窗子底下,忍受著酷暑炎熱和蚊蟲叮咬,驀然聽到這句話,忍不住輕輕彎起了嘴角。
當時以為咫尺天涯,誰知今生還有機會再次相見。而他竟然懂她,真好。如果鵲喬沒有被那老畜生害死,他們兩人或許……
不,打住!不能再往下想了!
就算沒有這層陰差陽錯的仇恨夾雜其中,她也不該放任自己胡思亂想。這個少年風采更勝當年,當屬人中龍鳳,她和他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
隻聽莊庭宋笑道:“不過像你一般天性涼薄罷了。”
蘭猗慢慢站起蹲麻的雙腿,心中漸漸清明,不想再聽下去,逼迫自己硬起心腸,打算悄悄離開,可莊庭宋接下來的一句話頓時止住了她的腳步。
“……燕七,你腹部的刀傷怎麽樣了?”
燕還隨意道:“刀疤還在,疤痕去不掉了。隻是夜晚偶有疼痛,忍一忍就過了。”
“你到說得輕巧,當年還不是差點見了閻王。”莊庭宋從懷中摸出一個青花小瓷瓶遞過去:“這是我從我父親那兒得的去腐除淤膏,你試試有沒有效用。”
“擱那兒吧,回頭再試。”
莊庭宋俊眉一挑:“別糟蹋了,這可是好東西。”
燕還笑道:“現在塗也晚了,那疤痕甚是醜陋,由它去吧。”
聽見裏麵兩個少年的輕鬆調笑,不熟悉的人定會感覺吃驚。不苟言笑的莊四少爺和內斂寡言的燕七少爺,兩個冰山一樣的人物聚在一起竟能激起火花,互相磨合得當,確是難得。
這一段“偷聽”的小風波就此揭過,蘭猗有意躲著莊庭宋,心中隱約不願他看到自己,燕還也並未提起那天她到底哪裏身體不適,為何不隨侍奉茶。
燕還這若遠若近、若即若離的態度並未使得蘭猗有其他想法,隻是藍書和藍畫在背後看她的眼神,越來越犀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