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書一把抱住燕還的小腿,眼淚一滴一滴掉在那暗藍綢麵雲紋靴上,目光中滿是苦苦哀求。燕還看著她失神的雙眼,眉頭輕輕簇起,眼眸閃動,卻終究什麽也沒說,輕輕揚了揚手。
李長海眼色一使,立刻有仆從走上來拉開藍書,架起這一團癱軟的少女往外走去。藍書雙腿垂地,瑟縮如一灘爛泥,就在快走出正堂大門時,她突然厲聲尖叫:“吳蘭兒!你記住了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……”
這聲音尖利無比,飽含了臨死前滿腹的不甘與憤恨,似乎含了一口見血封侯的毒液,端得是異常怨毒。在場定力不佳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
燕騫冷笑道:“人證物證俱在,果真是遠心苑的人對老爺子心懷不軌!”
聽到兒子的話,郭氏定了定神,看到那證物的一瞬間,她突然也想明白了,不管是藍書還是藍畫,這罪名終究坐實到了七房頭上!她暗自竊喜,嘲諷道:“說的不錯。七少爺打算如何?”
燕還麵色沉靜,眼神如冰,冷然道:“藍書做錯了事,該當受罰。我掌管下人不力,不必爺爺多說,自會去嵐山禁閉,思過兩個月。”
燕老太爺氣呼呼道:“好,就依還兒說的,自己領了兩個月思過,不到時候不許出來。”
燕還微微頷首,嗓音平淡:“孫兒認罰。隻不過也請三姨娘不要護短,讓雪菱姑娘早日領了罰,好寬慰爺爺的心。”
似乎被人遺忘的雪菱仍蜷縮在擔架上,陷入深度昏迷。或許是蘭猗那一石頭砸得太猛,她滿頭鮮血,發絲淩亂,始終不省人事。
郭氏本想煽風點火,煽動燕老太爺狠狠打壓燕還,哪知又將火苗引到了雪菱身上。燕老太爺一聽到堂內還躺著那不識好歹的婢女,立刻斥道:“這個賤人還留在這裏做什麽?拉出去!按我說的施刑,誰都不許說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