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我為什麽叫你來嗎?”少年的聲音略微沙啞,淡淡的不含任何情緒。
蘭猗垂下眼睫,兩隻腳丫局促的互相蹭了蹭,輕聲嘟噥道:“我不敢說。”
“你不敢說,卻敢做。”
“少爺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。”
女孩兒抬起明亮若星的眼睛,純淨無暇如一汪清水,眸中神色不安又茫然,低聲道:“如果你要問今晚之事,我也隻有一句話,我所說的和所做的,全都問心無愧。”
是的,問心無愧,她再也不是那個被動隨著命運沉浮的小人兒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害人的人終究要為此付出代價,縱然這個代價如此沉重!
燕還將手中的茶杯輕輕一放,磕在桌麵發出叮的一聲細微脆響。蘭猗突然察覺四周氣息有些異樣,抬頭望去,那宣德窯白瓷杯子中間已微微裂開了一條小縫,茶水自縫中緩緩流出。燕還臉色平靜,但深邃如潭的眼眸中已有了危險的怒氣。
他用內力震碎了茶具,力度卻恰到好處,仿佛帶著無言的威脅與警告之意。
蘭猗怔愣的模樣並沒有讓燕還眼中的警惕消散開去,反而增添了愈發濃重的試探。兩人四目相對,一言不發,這場景仿佛回到了當初在楚宅質問身份時,他冰冷而疏離的樣子。說到底,燕還是燕氏的少爺,就像殘忍的燕惠忠、暴虐的燕橫、陰毒的燕騫一樣,骨子裏流淌著燕氏的血,那是與生俱來且不容輕易改變的天性。
女孩兒看著他,嬌嫩的唇瓣微微抿起,唇角下彎,秀眉微蹙,似乎受了天大委屈而不願說出來。她看到他不為所動,仿佛終於承受不住軟了下來,聲音裏帶上了哽咽:“少爺,我真的沒有……我隻是不想被人利用……”
燕還並不在意她的辯解,見她依舊不肯吐露實情,輕歎一聲,有些無可奈何,朝她伸出了手:“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