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白門見氣氛變得有些尷尬,忙轉移話題說道:“聽說近日阮圓海正大張旗鼓的廣招勇士,大有死灰複燃之勢,還多次派人來明月館打聽陳公子的行跡,擾得我們一眾姐妹都不安心呢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陳貞慧就冷笑道:“這家夥的陰謀野心是‘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’,以為我是三歲小兒,好糊弄麽?下次他再派人來,貞娘便差人轟出去得了,不用跟他客氣。”
黃宗羲也點頭附和:“這人就是欺軟怕硬,你愈是怕他,他愈是張狂。”
隨即複社的公子們果真被轉移了注意力,大肆批判起阮大铖、馬士英、周延儒等人來,稱他們為“一丘之貉”,若再胡作非為下去,定要聯名起草文書,向朝廷告狀。
圓海便是阮大铖的別號。
阮大铖這個人常年浸**官場,先是與東林黨人交好,後又因為利益關係投靠了魏忠賢,到後來崇禎帝收拾閹黨時害怕惹禍上身而像牆頭草一般兩邊倒。為了躲避災禍,他跑到留都南京當了個寓公,花著大把的銀錢,在庫司坊內建造了一座雕梁畫棟的園林,每天大擺筵席,讓歌舞姬們輕歌豔舞,享受極樂。
大明王朝麵對的內憂外患日漸嚴重,人才緊缺,阮大铖便也抓住這一時機,大肆招攬文人武士,企圖東山再起。可他的虛偽與狡詐早已被與東林黨交好的複社中人識破,紛紛與其劃清界限,並發表聲明彈劾他。
蘭猗在明月館二樓的圓柱後悄然露出眼睛,冷冷盯著樓下那些群情激湧的名流,愈看愈覺得惡心。
這些人坐在風月之所裏大談時政,個個一副精忠報國的樣子,可轉頭來又隻顧著關心紅館裏的名姑娘又跟了誰,豈不諷刺?
哼,侯方域,名列複社四大公子之一又如何?
等到日暮西沉,滿堂賓客這才散盡,也少不了那些醉得臉紅脖子粗的人隨意挽著自己中意的姑娘,早早兒進了廂房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