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猗回頭望了一眼,書房內藍畫的身影正癱坐在地上,背影一晃而過,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她按捺住心頭的怒火,跟著燕還一路滿腹心事的回到了臥房。
“她是不是不願意?”一進房,她就趕緊追問。
男人點了點頭,自己動手倒了一杯水,又給少女倒了一杯遞過去:“我說得已經很委婉了……她不願意,我也就沒逼迫她答應。”
怎麽能不逼呢?
蘭猗簡直要急得拍大腿了,七房的主子真是好說話,難怪在遠心苑服侍了五年的藍畫養成了這麽個驕縱的性子。若是從前在六小姐燕容手裏當差,看她服不服管教。
咦,燕容?
想到六小姐那陰陽怪氣的脾氣和冷冰冰的神色,蘭猗心中一跳。
如果把藍畫再送回六房呢?
不,也不行。
她立刻搖了搖頭,否認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。依著燕容那個性子,隻怕沒兩天就把藍畫給折磨慘了,雖然這位千金小姐沒有什麽暴虐名聲,但按昔日情形來看,六房的婢女個個卑躬屈膝,大氣兒不敢出一聲的樣子,就看得出主子就是個十分厲害的角色。
“你應該跟她說清楚的呀!”
燕還有點委屈:“我說很清楚了。還把馮次良的名冊和資料都拿給她看了,誰知她瘋了一樣的打掉了那疊紙……”他咽了口口水,突然止住了下麵的話,眼睛偏到別處,顧左右而言他,“這天氣怎麽還熱得慌,我去把窗子打開。”
“別想逃開。”
少女一把拉住他的袖子,恨恨的瞪著他:“藍畫對你做了什麽?你是不是還有事情瞞著我沒說?你瞧瞧她那個樣子,根本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,也不把你當個正經的主子,在她眼裏你就是她的男人,是她的夫君,而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外來入侵者。燕還,你明知道我不高興,你為什麽還護著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