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月城西北,南宮王府,暮色已然西斜。
殘陽落在南宮王府旁邊的浣碧湖上,和著零落的秋意,攪成一片星星點點的金色波麵。湖畔上,在秋雨中洗淨妖嬈的垂柳,強撐著泛黃的綠色,試圖掩飾那些正在發出最後嘶鳴絕唱的秋蟬。
沿湖的青石官道上,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響,那些剛才還撕心裂肺聒噪著地蟬兒一下子都沒了聲響。馬蹄聲走近,卻是一紫二白三匹俊騎,仔細看去,正是南宮騏三人。
想那南宮嫣剛剛得了“紫冥”這樣的寶馬,哪裏還願意乘馬車?直嚷著要親自騎馬回府,南宮騏與南宮卿無法,隻好讓馬車另行回去,自己兩人在萬馬堂挑了兩匹頗為俊朗的好馬,陪著南宮嫣一同踏馬而歸。
南宮騏與南宮卿的兩匹白馬也是百裏挑一的寶馬,可是與“紫冥”一比,就明顯看出差距來了。這兩匹馬莫說要和“紫冥”馳騁一段一決高下,就是在慢步行走時,也不敢和“紫冥”並駕齊驅。剛開始南宮卿的馬兒“飛霜”還試圖和“紫冥”平個馬頭,結果被“紫冥”一拱、一撞、一蹬,便退去老遠。這會兒,“飛霜”正老老實實地跟在“紫冥”身後一個身位,絲毫不敢逾越。
南宮嫣已經完成將在萬馬堂的勾心鬥角和驚險刺激拋在腦後,此刻宛如一個爛漫可愛的小姑娘,時不時地俯下身去,摟著“紫冥”的脖子,在它長耳朵旁耳語幾句。南宮嫣直起身子,正好看見南宮卿一臉鬱悶地跟在身後,手中的馬鞭有一下沒一下地拍在“飛霜”身上。
眼珠骨碌一轉,南宮嫣嬌笑著對南宮卿朗道:“王弟,剛才我聽見你喊姐姐來著,再喊一聲來聽聽?”
南宮卿剛才怕南宮嫣危險,情急之下喊了聲“姐姐”,這會哪啃認賬,扭頭向南宮騏,左右而言他道:“王兄,你看著眼前此情此景,小弟想了一句應景的詩句,還請大哥評價。”說罷,搖頭晃腦地念起來:“湖畔夕陽晚,淺秋黃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