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王府,東林苑,南宮卿的書房裏。
紫香檀木的案牘上,一爐黃銅貔貅香熏正散發著醒腦香的味道,南宮嫣大刀闊馬地坐在案牘的主座上,絲毫沒有鳩占鵲巢的覺悟,而屋子真正的主人南宮卿卻坐在一旁,手裏捧著一隻小茶盅,一邊有一口沒一口的抿著,一邊看著南宮嫣在那裏寫寫畫畫。
胤祺國的兩場戰事無一不牽動著各方勢力的全部注意力,任何一方的勝負,都可能改變目前微妙的勢力分布格局。南宮王府的探子密諜也會收羅各種消息源源不斷地送到南宮賀手上,每當這個時候,南宮賀總會命人抄錄一份交由南宮卿,從紛亂複雜的情報中理出各種頭緒,找到有利於自己的切入點,這也是一個掌控一方的上位者必須擁有的能力之一。而南宮嫣正是自告奮勇,前來幫助南宮卿梳理分析情報的。
此刻,南宮嫣的左手邊正放著一疊一尺來厚黑紙糊麵的情報折子,南宮嫣一邊逐本打開,細細瀏覽,一邊時不時在右手邊的宣紙上記錄著什麽。
隨著紙上的記錄越來越多,南宮嫣的黛眉也越擰越緊。終於看過最後一個折子,南宮嫣將手中的筆和折子一拋,雙手捧起那張記滿各種數字和字樣的宣紙又看了半天,這才往桌案上一拍,長長出了一口氣,說道:“好了!”
身邊一直熱切關注南宮嫣舉動的南宮卿連忙跳了起來,一把將那張宣紙搶到手裏,定睛向紙上看去,隻見上麵分兩段一行一列地寫著:
“二月七日,斛律勃勃出兵陰山山口。”
“二月二十三日,汪子將率胤祺國援軍抵達陰山大營。”
“三月十八日巳時,汪子將在陰山大營外遭伏擊,遇襲身亡,李遐嵩代領統帥一職。”
“三月十九日寅時一刻,斛律勃勃夜襲陰山大營,中計,大敗,倉皇北逃三千裏,所部五萬人馬返大草原者,不及五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