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清梵剛壓下去的怒火,再次竄上來,她竟然敢用自己和孩子,來威脅他。他知道她有時候會有些任性,卻沒想到竟會任性到這種地步,拿性命來無理取鬧。
他已經不計較她肆意要求廢後,甚至不願跟她吵,讓她離開,她卻如此不知好歹,得寸進尺的胡鬧。
渾身怒氣的夜清梵,讓沈映菡有些害怕,他起身緩緩朝她走來,俯首冷然盯著她:“朕不接受威脅,你若願意跪,請便,廢後絕無可能。”
丟下一句話,夜清梵便轉身,怒氣衝衝的拉開門,利落的出去,大步流星的一邊往前走,一邊冷冷吩咐:“把朕的奏折送去昭陽殿。”
林穀看著突然發怒的皇上,也不敢多言,進門拿奏折,看見皇後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,不禁低低的歎氣,心想這個皇後怎麽就不能安生點,時不時便要胡鬧,惹得皇上心煩生氣。
林穀走了沒多久,李七又進來,在冒著縷縷輕煙的八寶蟠龍鼎裏,加了一勺香料,又一聲不吭的退出去。
不過片刻功夫,沈映菡便覺得大腦一片混沌疲倦,咬著牙跪了一會兒,終是撐不住歪在地上睡了過去。
殿門幾乎立刻被打開,李七領著幾個宮人,腳步極輕走過來,低聲吩咐:“當心些,別傷著娘娘。”
幾人小心翼翼的把沈映菡抬上龍床,動作利索安靜的出去,在門外守著,李七自行去找皇上複命。
“廢後?!”顧夕顏不可思議的瞪大兩眼,看著眼前又生氣又無奈的男人,方才他怒火中燒的跑來昭陽殿,她料到能讓他如此動怒,定然是跟皇後有關,卻萬萬沒想到,那個女人竟然敢提出廢後。
夜清梵疲憊至極的揉著隱隱作痛的額頭,冷靜下來,語氣已不複方才的憤怒,隻是無奈低沉道:“暗影說她今日去過玉堂殿,至於說了什麽發生什麽,暗影沒進去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