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玉沁不理,那女子本戲謔的神態僵了僵,撇嘴道:“我乃趙家女兒,名喚阿暉。這位娘娘怎不說話,平白晾著我等。”
如此容色,卻橫衝直撞,好像無甚心機頭腦,玉沁一愣,旋即笑了起來:“我是淳嬪。”
眾女子這才福身與她見禮,玉沁也沒為難,抬手放過,說道:“聽聞秀女們如今暫住璃宮,你們何故來太液池?”
趙暉隻覺得淳嬪平易近人,不似貴妃與皇後那樣高高在上,大咧咧就坐在了玉沁對首,憨氣道:“李菁茗說孫晴琴彈得好,我未聽過,反倒覺得王瑁姐姐琴技超絕。大家各有所擁,我心想,不若手底下見真章嘛,便邀了大家一道,在這裏一決雌雄。”
人群中有女子撲哧一樂,走上前來,扯趙暉袖子:“王姐姐與孫姐姐本來就是女的,哪裏來的雄!”
玉沁勾唇:“你是李家女兒?”
李菁茗微微一頓,想起宮內流言,再看眼前女子,眼中多了抹冷色,低聲道:“是。”
玉沁“咯咯”而笑,聲音不高,卻異常突兀,周圍一靜。
李婕妤身死,李家送來的這個,卻也不是省油的燈,與趙暉玩笑間,將王家女兒與孫家女兒挑到明處,這還未冊封,就先對上了。
嗯,不錯,是挺熱鬧。
臉上笑意清淺,不動聲色將在場諸人清點,卻發現十二秀女中,隻出來八位,於是問道:“咦,似乎少了幾位。”
“那四個與我們談不攏,小家小戶的德行。”趙暉揮揮手,一臉不願人提的樣子。
玉沁好笑,衝眾人柔聲道:“似是我占了你們的位子,如今卻不想走了,可否留下來聽聽雅樂?”
趙暉似是很喜歡她的隨和,已經拉著玉沁的袖子搖道:“好啊好啊,省的待會兒眾人捧高踩低不公平,由淳嬪來做個評判也好。”
玉沁不動聲色抽回袖子,歉意道:“我並不懂音律,隻聽聽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