桔梗靜了靜,一臉歎息:“嘉瑞皇子當年死在皇上登基之前,也實在蹊蹺的很,皇後因而得了不少非議。偏偏貴妃娘娘在生育小皇子時難產,傷了身子,連禦醫都隻說慢慢調養著來,想來也是子女緣分淺吧。”
“所以姐姐接我入宮,便是打了過繼子嗣的主意吧。可,立誰為太子,又豈是姐姐能說了算的。”玉沁重重呼吸,諷刺一笑。
“小主!”桔梗緊張地望了望門外,見遊廊安靜,宮人們離得都甚遠,才放了心,低聲與她解釋道,“當年嘉瑞皇子若還活著,如今怕早是太子了……當年皇上對嘉瑞皇子這個長子甚是疼愛,除卻小皇子本身聰敏早慧外,還有就是,貴妃娘娘畢竟與皇上是結發夫妻,立嫡立長,嘉瑞皇子都是當之無愧的!可偏偏早夭……這樣一來,立太子的人選就必須從新擇取,按著規矩,無嫡立長,該是慧嫻夫人膝下的嘉德皇子,可嘉德皇子被慧嫻夫人教養成了嬌驕二氣,並不太得皇上喜歡。至於旁的皇子,母妃出身不高,家族無權無勢……”
簡簡單單一番闡述,便將如今宮中的形勢分析的格外透徹——皇後之下,隻貴妃最尊。
玉沁卻並不覺得,在立儲之事上,會如此草率。
論起來,熙妃、玫昭儀之流,若育有皇子,仗著背後家世,怕又是一場亂鬥。慧嫻夫人得不到的,不知她們是不是能搶到手呢?
還有靈妃這朵嬌靈的水仙花,外表純美高潔,卻有大毒,鹿死誰手還不一定。
桔梗猶疑良久,方問道:“小主是不願意您的兒子坐上太子之位嗎?”
玉沁心中一動,不由問道:“你覺得,姐姐會任由她的‘兒子’有兩位母親?”
桔梗愣了愣,歎口氣,靜靜為玉沁梳理頭部的脈絡,緩解她的心焦。
是啊,蓉貴妃如何能容得下旁人與她平起平坐,威脅她的地位、榮耀呢。除掉一位沒什麽分量的庶妹,就能一舉兩得,她會猶豫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