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取了藥包離開時,遇上外頭遊走望風的桔梗,對其淺淺一禮,想了想,還是道:“還請桔梗姐姐多多照料我家小姐,小姐雖看似隻十六歲年紀,可這幾年吃過了太多的苦。雖然有時候看著心腸硬了些,冷了些,可對底下人還是極好極好的。小姐念舊,也記情,可也最容易被情所傷。想來是綺常在與小姐生分了,小姐也才寒了心,還請桔梗姐姐多多寬解些。”
桔梗一愣,得小桃幾語,倒也放下了心防,與她道:“倒也不隻是綺常在的事,今日白及她也…唉,不提也罷,小主那裏,我定會細心照料。小主交托你的事,也勞你費心了。”
小桃機靈地眨眨眼睛,笑道:“多謝多謝,那小桃先行別過了!”
說著蹦蹦跳跳,一副很沒心肝的樣子跑遠了。
桔梗含笑望著她遠去的身影,回身望著半合的屋內,無奈一歎:但願小主能開懷些,入了宮裏,人心易變總是難免。
冰雪消融的春日,繁花點點,隨著花朝節的臨近,宮內愈加繁忙起來,處處充滿著緊張與喜樂的氣氛。
沒兩日功夫,桔梗與澤蘭捧上數十個荷包來,繡著金色大朵的菊,或是靛藍,或是黛綠,如此穩重的顏色,倒也壓得住那些豔麗繁複的衣裳。
玉沁放在手中細細撫摸,喜上眉梢:“果真當有一技在手,這日子就吃喝不愁了。這樣好的繡工,在外頭拿出去當個女紅師傅供養起來,都許多人家搶著要的。”
桔梗抿唇羞赧一笑:“小主抬舉了。”
玉沁擺擺手,斷言道:“你有所不知,我有一朋友,家中開了百家綢緞莊,你們與那些繡娘的活計不相上下呢。”
澤蘭笑道:“依著小主所言,那奴婢與桔梗姐姐哪日出了宮,定是銀米不缺的。”
玉沁半是欣慰,半是感歎道:“是呀,外頭雖也是強權之世,可小老百姓也有活路。不似這宮裏,行差踏錯一步,便是要人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