澤蘭沒怎麽聽懂,不過還是小心地服侍著玉沁回去,照顧她那條總也不見好的傷腿。
回至玉華殿,卻一樣不安寧。夏嬤嬤帶著一臉寒霜來與玉沁請安。
“嬤嬤快快請起,何須如此多禮。”玉沁忙虛扶一把,不安道,“您服侍姐姐多年,待我也很好,玉沁心中早已把您當長輩了,哪裏敢受您如此。”
夏嬤嬤麵部的僵硬終於和緩一分,歎口氣,對玉沁的目光也多有憐憫:“小主總是這樣知禮而客氣的,倒是叫奴婢這心裏啊,飽受煎熬了。”
玉沁歪頭,不解道:“嬤嬤何以如此說,可是出了什麽事?”
說著,已是環顧四周,見不隻是自己,澤蘭、桔梗二個也都是雲裏霧裏,顯然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。
夏嬤嬤又是苦苦一歎,擦了把掛在眼角不知何時流出的淚,這才與玉沁說道:“是老奴的不對,早該來玉華殿裏服侍您,卻因著貴妃娘娘的事,靈犀宮亂作一團,多待了些日子才來,害的您……”
玉沁扶了她落座說話,心中也是翻轉來去,不知夏嬤嬤要說什麽。
“您不知道,這玉華殿裏可被人早一步做了手腳,什麽花啊草啊,吃的用的,沒一樣是幹淨的。”
玉沁聽著,原來是這事兒,心裏倒是鬆了口氣,麵上顯得很吃驚,捂著嘴低呼道:“這是怎麽說的?我並無覺得不妥啊。”
夏嬤嬤滿是心痛地瞥了眼淳嬪平坦的小腹,哀歎一聲:“全是絕嗣的藥,您如何發覺?!小主放心,老奴已經回稟了貴妃娘娘,您受了這樣大的委屈,貴妃娘娘一定會為您討回個公道的。”
話雖是如此說,可夏嬤嬤也是有些心虛的——玉華殿出事,她先一步回稟了貴妃娘娘,可娘娘卻是先想到的自身,忙令人將靈犀宮上上下下翻了個底朝天,自然,也是發現了不少不幹淨的東西,又是打殺了一批宮人,壓根對淳嬪的事沒半分反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