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雅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皇上對其他女子的傾心,皇上的心思,她從不曾猜透過,然,她的心告訴自己,她不能允許韓玉沁活到產子,因為她,感覺到了恐慌。她要失去皇上了。
這個想法,連日來已經叫她喘不來氣,終於,有人將韓家幼女早有婚約的消息傳來,她便著手準備起來,隻希望這一次,淳婕妤毫無翻身餘地。
然,陛下的態度……皇後默了默,對玉瓶道:“對一個宮婢下如此重手,若說其背後無人,本宮卻是不信,去把那幾位嬤嬤打發了去,多補上幾兩銀子吧。”
擅自做主子的主,這叫烏雅不能容,然她的言辭舉止,連身邊婢子都要替那幾位嬤嬤謝她的恩德——好人做慣了,也是極累人的,遠不如韓玉蓉那樣的惡人做事來的痛快些。
既然皇上已經發話,天明再審,皇後也便不急於一時,反正,汙韓玉沁之事,十成裏有九成是真情真事,剩下的那一成,也有足夠的證據去潑髒水了,便是韓玉沁僥幸,得皇上垂青,那麽,此番之後,也如過街老鼠,皇上對其再是喜歡,看重,也要掂量掂量,時間久了,便也如同靈妃一般,惹人生厭了吧——且,皇上已經說過,產子後,不論此事如何,都要關了她進冷宮。
帝君之話,有人敢置喙嗎?
皇後噙著冷笑,隻等著看韓玉蓉的好戲了。
重華宮的清晨是寧靜的,沒有蟲鳴,沒有鳥叫,然,韓玉沁醒的比以往都早,昨夜注定少眠。
桔梗帶著一身濕氣回歸,見著玉沁已醒,俯身過去,低聲與她言道:“小主,奴婢已經去打聽過了,皇後娘娘已經將對桔梗動手的幾個打發了,小桃也有醫女看護,昨夜已經醒來。”
玉沁眸色深沉,如古井般無漣漪,沉默半晌,方道:“打聽到王太醫安危不曾?”
桔梗紅了紅臉,低頭道:“不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