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有什麽事?這幾日來瞧著嬤嬤心情好似不好,身上的傷可是沒好利索麽?若還沒好利索,也別強撐著,可要拿了帖子請太醫來瞧瞧。”玉沁盯著夏嬤嬤誠懇言道。
幾句話,倒是叫一向拿著玉沁不當回事的夏嬤嬤紅了眼圈,緊抿著嘴,好半天方把這一頓哀怨與愧疚壓了下去,對著玉沁沉沉磕了一個頭。
玉沁急的剛要去攔著,夏嬤嬤已經開腔道:“這是老奴欠著娘娘您的,以前是奴才仗著資曆來了,就欺負您年紀小,許多事不懂。如今,經曆過這一遭,奴才也算是瞧明白了。”
玉沁眼中眸光閃過,輕輕淺淺的便笑了:“嬤嬤這樣說,可是認真了?”
“認真,老奴從沒這樣認真過。”
玉沁勾唇笑起,示意澤蘭取來了自己妝奩裏一隻玉鐲,言道:“這鐲子是旁人送的,顏色有些老,嬤嬤帶回去玩兒吧。”
夏嬤嬤目光一凝,歡喜之色溢於言表,呐呐接過,倒是安了心。
送走夏嬤嬤,澤蘭安安靜靜走進來,猶豫良久,方與玉沁言道:“主子……您真的信夏嬤嬤?”
“為何不可呢?”
玉沁仰頭,眸子裏的天真純善,一如她的表象。
澤蘭略略回神兒,才道:“夏嬤嬤畢竟是貴妃娘娘的人,跟了那麽久了,若說寒心……早幹嘛去了?如今她來投誠,若萬一是貴妃娘娘施展的苦肉計呢?”
話音落,但聽玉沁“咯咯”笑起:“澤蘭,你當真是為了我著想呢!”
玉沁笑完,感歎道。
頓了頓,玉沁與她認真說道:“何必使個苦肉計?韓玉蓉身份地位,手段人脈全都在我之上,若要碾死我跟碾死一隻螞蟻有什麽區別?她沒必要與我動心眼,埋隱線,她遠遠比你我想象的要強大!再說夏嬤嬤,若真是心中有鬼,那必然有所求,我身邊從來隻你與桔梗二個,便是小桃,也隻是要跑跑腿兒的活兒,從來不往我身邊緊跟著。夏嬤嬤如何插進手來?她要插手,也不會害我。起碼,如今不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