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玉沁凝視夜色良久,問道:“靈韻夫人?還是雲娘子?”
桔梗聽得出淳妃娘娘聲音裏壓抑的諷刺之情,輕聲言道:“是雲娘子,主子,皇上如今厭靈韻夫人的很,而且,靈韻夫人現在隻顧著看著小皇子,壓根不管這些了。”
老太君見韓玉沁什麽也不避諱桔梗,便知她已經被收做了心腹,然後便也不再顧忌:“娘娘,您入宮這幾月可曾對上了靈韻夫人?”
韓玉沁才剛受了傷,晚上皇上居然都沒有來看望一眼,而宮人盛傳淳妃娘娘得寵,可是……如今卻是宿在了長信宮……老太君有些怕,怕自家這個小七,也跟那個蠢笨的韓玉蓉一般,隻當自己多聰明,多獨特的一個人兒,皇上隻寵著她呢……
“沒有,我與靈韻夫人昔日曾住同一個屋簷下,倒也和睦,沒那麽多齷齪。”韓玉沁搖頭,心中卻思量起那學不來端莊柔順,隻清高孤傲的顧雅蘭。
“懷蕊郡主與靈韻夫人素來交好,有傳言,靈韻夫人沒出嫁前,還做過小郡主們的伴讀——二人情似姐妹。而且靈韻夫人的父親還是當今頗具聲望的太子帝師,娘娘如今沒有娘家背景做根基,現在對上,時局不利。”
桔梗見三人閑聊毫不避忌,情知自己脫不開身,想著淳妃娘娘的沉穩與機敏,倒也不排斥。
韓玉沁隻是輕笑:“其實早就覺得這位夫人與皇家的關係不簡單,雖然皇後娘娘視我為眼中釘,但是……”餘下的話,韓玉沁沒有說出口,屋子安靜下來。
“主子不要問問如悅麽,這次的符紙事件到底是哪個來陷害您的。”桔梗突發奇想,問道。
“能放她安穩回來伺候,那幕後的人怕是知道縱使這如悅如何說,都扯不到她身上——晾著她,若有個好歹,正好趁了皇後娘娘的心意呢。”韓玉沁冷嘲說道。
“隻是如此太過被動,難不成等著別人欺到頭上才想著如何保全?”老太君倒也不是很擔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