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緊張地向前,誠摯的眸光凝視著流熏語重心長道,滿眼的關切。他一口一聲表妹,呼得親近自然。若非適才偶窺到他同玨表兄的一番露骨談吐,還真險些被眼前人玉寒冰清不染塵埃的容貌迷惑。
世人稱頌的賢王,如今約她來此,就是為了替她的處境擔憂?亦或要表白什麽?
流熏垂個眸苦澀一笑故作糊塗道:“恕臣女愚鈍,六殿下的話,臣女不甚明白。想今日的劫難不過是因湖麵冰開,轎子落水,不過是天災,也怨不得人。”
六皇子景琛眸光裏透出一抹玩味般的笑意打量她,“哦?若表妹果然如此以為,那自然是好。本王唯恐表妹在宮裏受了委屈。”他頓了頓,看著昏黃的光影下眼前那容貌娟好的麗人,嘖嘖歎息一聲道:“歲月靜好,表妹是厚福之相,更宜好自惜福。當知非禮勿聽,非禮勿視的道理。今日出宮去,日後定然還有進宮那日。想是今日的不快,都隨一夢煙消雲散去,不會自尋煩惱。”他若有深意的逼近流熏一步含笑詢問,“表妹,愚兄說得可是在理?”
她打量六皇子那溫文爾雅的笑容裏透出的幾分深沉陰冷,心頭一凜。
她自然明白,這不過是要挾之辭,今日入宮,聽到什麽不該聽的,看到什麽不該看的,都要她緘口。
“本王要娶表妹,才掏心窩子叮囑這番話。表妹莫不是還沒看出,有人不想本王娶到表妹你才暗中做鬼生出這些事端來,哎!連累了表妹無辜受這場驚嚇。景琛之過。”他星眸熠熠地凝視她,欲言又止,滿眼裏都是關切,似有滿腹心事欲言又止,搖搖頭歎息轉身擺手說:“表妹速速出宮去吧,是非之地不宜久留。”
看他話語殷殷,眉頭微蹙眸光含憤,似是心有餘力,滿懷對她的關切。
流熏徐徐一福,才轉身才邁步離開,忽聽外麵傳來一陣人語,笑聲頗是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