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遠之琢磨不透她是怎麽回事，之前破陣，她也曾有過反常的舉動，雖然她的劣跡累累，但這種事絕對不是偽裝出來的。
顏真很久才回來，齊遠之抬頭看見她，吃了一驚。她從頭到腳都濕透了，像是掉進水裏，狼狽的讓人心疼。
他想上前問清楚是怎麽回事，但是她一個人坐在遠處，周圍豎起看不見的防衛，拒絕與任何人交談。
他從來沒見她這個樣子。
齊遠之思索了一會兒，起身去拾幹柴，回來把火重新弄旺。雖然他什麽都沒有說，但顏真卻感受到了那份關心。
“你不問我麽？”
齊遠之看了眼魯詢，輕聲說：“你想說自然會說，我不喜歡勉強人。”
顏真慘淡的笑笑，沒有再說話。
“穿濕衣服會感染風寒。”齊遠之把他的衣服扔給她。“去換下來吧，別等魯詢醒了，再被他問東問西。”
他考慮的真周全。顏真不禁想，這裏要是隻有他們兩個人就好了，但這個念頭也隻是想想。要是她是一個普通女人，遁世隱居，樂享清閑無可厚非……
但她不是。
顏真穿著齊遠之的衣服，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一樣。走路要把衣擺提的高高的，才不至於絆倒。
齊遠之看到，覺得有趣極了，一個勁兒笑她。顏真玩心又起，學著他的模樣走路，倒也有七八分神似。魯詢聽到笑聲醒過來，看著他倆，一頭霧水。
齊遠之陪著顏真去采藥，幫她一起把藥草碾成汁末，再給魯詢換藥。剩下的藥，顏真給他敷上，齊遠之看到她手臂多了一道傷，心裏奇怪卻也沒有問。
早上他們隻吃了幾個果子，魯詢挨不住餓，肚子一個勁咕咕叫。齊遠之準備再去找找，看有沒有什麽野味，顏真說跟他一起去，順便再采些草藥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在林子裏走，齊遠之在前麵，把雜草樹枝踩平，方便她走，顏真跟在後麵，看他不厭其煩的重複著相同的事，唇邊一直漾著暖融融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