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聽到聲音,睜開眼,訝異地看著她:“為什麽?”
月瀾聳肩:“反正活不成,倒不如試試看。”
再說,她如今還能喘氣也是賺來的。
她胡亂地撥開遊到她身前的水蛇,徒手抓了一把,快速地把它們打了一個結,隨手一扔。
周而複始,這樣半晌。
水蛇卻是越聚越多。
“該死!要不要這麽狠?”月瀾恨恨把一條打成蝴蝶結的水蛇扔到水麵上,抬眼惡狠狠瞪著還在從蛇窟入口源源不斷湧進來的蛇。吞了吞口水,回頭看向男子,他的臉已經黑成木炭:“你還好吧?”
男子咬著得牙繃得更緊,半天,才擠出兩個字:“還……好。”
“好個鬼!”都這模樣了,還好呢……
長歎一聲,她吸了一口氣:“還能堅持一個時辰嗎?”
“怎……麽?”男子費力得睜開眼。
“……我會回來的。”月瀾回頭平靜地看了他一眼,在男子驚愕的目光下,一個猛子紮進了蛇窟的入口。周圍擁擠的水蛇遊離在她的身邊,這麽久她身上沒有被任何水蛇咬到這已經是個奇跡。
她一直討厭蛇,莫名。
隻是……蛇卻對她同樣畏懼。
她垂眸,從蛇窟裏鑽了進去,黑壓壓的水蛇在她四周盤踞,卻隔著一寸的距離,不遠不近。
越往裏走越空曠,即使依然黑,卻的確是個出口。她朝著有微弱的光發出的方向遊去,隻是……在遊到一半時,她停了下來。四周依然是黑壓壓的水蛇,不大卻也不小。而它們的身後,黑壓壓的遊動著更多的蛇,卻隻是盤踞著一個東西,聚而不散。相較於黑水牢裏那丁點兒的蛇,那裏聚集的蛇才能真正稱得上蛇群。
她怔怔地看著那個方向,幽綠的光,閃閃而動。
心突然一窒,莫名地疼了起來。
她搖搖頭,想要刨除心裏壓抑地酸澀,可盯著那晦暗的幽綠,她竟然舍不得移開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