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宵一刻值千金,花有清香月有陰。歌管樓台聲細細,秋千院落夜沉沉。”
清芳一獨坐在滿目喜紅的洞房內靜默不言,耀金的雙喜字她透過菲薄的蓋頭映入眼中,模模糊糊卻依稀可見其規矩的輪廓。據說是鳳吟公主執筆所題,嗬,那位強勢而淩厲的公主在踐行宴上她是見識過了的。
人說嫁人後婆媳關係難處,但在這西臨皇室,她嫁給西臨皇帝卻是沒有太後而是有長公主在前。赫連和雅姐姐說這軒轅文康活的不自在,若她能夠協助他擺脫了鳳吟公主的禁錮,那她將獲得莫大的榮曜與回報。可是她要的是什麽回報呢?寵冠六宮還是權傾朝野……但這兩樣好像都不是她想要的……她想要的隻是能夠跟那個如神一般完美的男子共度一生,哪怕不是他的王後。
軒轅文康步入這間洞房的時候,心情卻不似這滿屋的大紅色那般喜氣盈盈,皇姐說這個女人才是足以與他相匹的皇後任選,那麽他倒要看看這女子到底是怎麽個相匹法!
“皇上,請揭蓋頭。”老嬤嬤見軒轅文康過來,馬上就喜氣地呼道。
軒轅文康淡視了那老嬤嬤一眼,拿起那雙鉤子杆秤揭開了蓋頭,母妃說這雙鉤一揭開蓋頭,便就木成舟了。她沒說的意思應是不論是西臨王是喜出望外還是大失所望,都是不能改變了的。長輩們注重的永遠是儀式,而非人心。西臨王心牽在赫連和雅姐姐身上,又怎麽會肯定她這個皇後呢。
蓋頭揭開時,清芳垂著眉目,看著指甲上緋紅的丹蔻,不言不語,恬靜從容。軒轅文康對她本不懷期待的,但看她紅妝豔豔,卻似有心事垂眸不語,心裏便覺悶悶的。敢情她也不是心甘情願來的,既然如此又為何要來,他想著愈覺得窩火了。床前掛著的“百子帳”、**鋪著的“百子被”莫不像是種諷刺,在時刻提醒他軒轅文康是多麽的窩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