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舞姬不是璿璣理解的那樣,不是一種活,而是一種身份。不過她們相對於其他的舞姬,身份可低微多了,因為她們都是奴隸,沒有自由沒有報酬,連命都不是自己的。和其餘那些因為生活所迫的庶民舞姬不同,太宰令養著她們,也不過是為自己錦上添花罷了。
彤姐對待她們,可謂是下手極重,隻要是一點點動作不對,軟藤條便會毫不留情的甩下去。雖然軟藤條打下去不傷及筋骨,可是這樣柔韌又彈性的藤條打下去,能痛得人深深抽一口冷氣,觸及的地方馬上凸出一條紅紅的血痕。
而且彤姐根本不管她們先前對這些動作是否懂得,教了兩遍,要是還做不出個樣子來,那麽明晃晃的軟藤條便甩下,還不許躲,要不是打的更加厲害。
一個月過去以後,一群女娃隻剩下十三人,其餘那些過不了的奴隸們,璿璣不知道被安排去了哪裏。她覺得,這個地方是個甜蜜的牢籠,有吃有穿,不用挨饑受凍,也不用成天幹活;可是她們要練舞,舉手投足隻見都要見溫婉、嫵媚,掂足擺蓮花手稍不順意就要挨打,為此她身上的藤條印從彤姐來的那一天起,就沒有間斷過。
先頭說了,軟藤條打下去不傷及筋骨,可是痛的厲害,還會讓人產生恐懼。練基本功時,一個動作要保持半個時辰,汗滴下來,醃的生疼,在跳躍、旋轉、翻騰、柔軟、控製力時,一用力扯到傷口也疼;洗澡時碰到水還是疼,睡覺時壓著也疼。璿璣覺得自己是在做著一場噩夢,不管怎麽樣都醒不來的噩夢。
在這麽多人之中,阿綠是做得最好的,她仿佛天生就有練舞的慧根,每個動作看起來都比其餘的人要優美許多,動作幅度也大,因此挨打的次數是最少的。不過就算她是在眾人之中做的最好的,身上的藤條印也不見得少,這樣足以說明其他人身上的傷有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