璿璣在外麵忍著寒冷,細細聽著,她從來沒有想過,人和人相處也會這麽複雜,原本隻是以為,奴隸和庶民,士人、貴族之間存在壓迫和謀算,想不到在哪裏不可避免。
“那麽說來,璿璣那丫頭也算是誤打誤撞,蒙混過去了?”淺仲笑了起來,又說道:“我就知道,璿璣是你的福星。”
“是不是福星,這話說的尚且早,隻是璿璣她還太稚嫩,不諳世事,留在軍中遲早被人利用。以後你和她接觸不要太明目張膽,她如今和清牧住在一起,外加陳國俘虜的那些事,已經夠引人注目。說不定那些人,已經在等時間,會不會由璿璣下手,順藤摸瓜一舉打垮我們。”
“因此,璿璣這邊很關鍵,清牧也許發現了這件事,把她從炊事房那裏調了過來,放在我身邊。雖然她留在這裏很有可能泄露我們的事給那邊聽,不過相對而言,也算是保護璿璣的一種方法,所以我沒有拒絕。那邊也許察覺了,要不是今天那麽多人可以問,為什麽獨獨找上璿璣,都是我們要注意的事情。”
黎昕傷的很重,這麽長的一段話,說說停停。
太稚嫩,不諳世事,保護。
璿璣在外頭聽著,才驚覺,其實自己真的很沒用,做事從來沒有考慮到下一步該怎麽辦,從來都是想到什麽做什麽。
她的風平浪靜,是黎昕給的,可是,她卻什麽都不能幫黎昕。
就如她在破舊院子時,和欺負她的小男孩掐架,在太宰令府上,也沒有考慮東叔和阿綠,直接就跟在軍隊後麵。來到軍隊裏,也從來沒有考慮衛將軍的難處,黎昕的難處,大家的難處,她都沒有考慮過。
她捏緊長矛,任由大風吹著,眼淚一滴滴的滑落下來,很快被風吹幹。
既然決定了要跟著黎昕,怎麽可以再怎麽幼稚,實在太可笑了。如果她的存在真的會為黎昕照成麻煩,那麽就是她離開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