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筠堯思緒想了一下,便拉了回來,這樣的問題,他已經想了兩年有多,再想下去,隻是徒勞。
“你知道在朝野之中,都是怎麽流傳你的?”夜筠堯說著,又坐正了一下,如今他不再是躺在長凳上,而是做的端好,原本蓋在身上的薄毯子滑落了一半,隻蓋著他半個身子,好看至極。
璿璣的目光閃動了一下,點點頭,不說話。
“既然知道,就說吧。”夜筠堯並不給她沉默的機會,他也沒有必要給個台階給她。
璿璣拿捏了一下拳頭,緩緩說道:“朝野相傳,我隻不過是錦親王掩人耳目的舞姬,所有出自我嘴的計策和謀略,都不過是複述了錦親王早先教下來的話語。自始至終,我都是隻是一個舞姬,無才無能。”
“很好,那麽實際上,是這樣麽?”夜筠堯彎起嘴角,身體稍微前傾了一下,看著璿璣說道。
這樣的問題,璿璣根本不知道要怎麽回答,她不知道夜筠堯想要聽的是什麽答案,是或者不是?說是,就是自大妄為,不把夜錦容放在眼裏;說不是,便承認無能,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。
她深呼吸了一下,這個夜筠堯看起來比夜錦容純良不知道多少,但是心思卻比起夜錦容,更為縝密和壓迫。
“但憑大王裁決。”璿璣最後,隻能這樣回答,猜心,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。
“很好。”夜筠堯像是很滿意她說的答案,點點頭,朝小穆子做了一個眼神。一邊的小穆子會意,上前一步,高聲喊道:“起駕——”
到最後,璿璣都不知道夜筠堯最後說的這兩個字,代表著什麽意思,她就這樣一直跪著,龍攆起駕,不到一會兒,整個朝鳴殿,除了璿璣還在跪著,什麽都沒有。
晚上,月上樹梢。
璿璣穿著雪白的褻衣,披著簡單的披肩,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看著外頭潔白如銀盤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