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菊院裏。
郎中剛被送走,北虞躺在**,微閉雙目。
於嬤嬤早讓小蠻回去歇歇,降香去為北虞煎藥。從普照寺回來後,玉璃就跪在前廳裏,進來進去的丫頭們都忽視了她的存在。
玉璃先是心虛,然後惱怒,最後心裏隻剩下害怕了。她挪動了下已經酸軟的雙腿,卻不敢去求北虞一句。
藥煎好了,降香端著藥進了裏間,把藥放在一邊的小幾上,輕聲喚著北虞,“姑娘,起來吃藥罷?”
北虞麵朝裏躺著,聽到降香的呼喚緩緩的張開眼睛,支起了身子。於嬤嬤走上前扶起了北虞,把碗送到北虞嘴邊,待北虞把小半碗的藥全喝下去,降香才道:“姑娘,玉璃想見姑娘。”
於嬤嬤雖然不知玉璃到底做了什麽,但是從回來後玉璃自願跪在前廳裏,於嬤嬤就知覺事情並非這麽簡單。
現在聽降香說玉璃要見北虞,於嬤嬤皺了皺眉,姑娘身子現在正是不好,玉璃還要來給姑娘添堵,存著什麽樣的心自然一目了然。
於嬤嬤剛要打發出降香,勸勸北虞幾句,北虞卻開了口,“讓她進來罷。”
降香低頭退下去,沒一會兒,玉璃腳下有些發滯的走了進來。一進來,玉璃就哭著跪倒在北虞床前,聲音哽咽,“姑娘惱奴婢,奴婢自是知道的,隻是有些個話奴婢不說出來,實在是憋屈得慌……”
北虞望著跪下去的玉璃,心寒到極點。她不喜玉璃,卻沒想到玉璃會反過來這樣害自己,女子的清譽在這個年代有多重要,誰會不知道。若是自己壞了清譽,隻有死的份了。
玉璃抽抽答答的哭著,“奴婢從姑娘回府裏來,夫人讓奴婢跟著姑娘,奴婢是個心實的,一直對姑娘忠心耿耿。府裏麵的事,姑娘不懂的,奴婢就告訴給姑娘。旁人笑話姑娘小家子氣,沒見識,奴婢就去和他們吵,和她們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