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蠻驚得嘴張得大大的,半晌才喃喃道:“隻是……隻是為什麽她們要留下了我陪姑娘?難道她們不怕……不怕那個男人……下手的是奴婢?”
才說完,小蠻馬上了然了。
不管韓良強暴了她們主仆誰,都是一樣,仆人能當著主子麵與人苟合,主子又有和臉麵?況且,一個姑娘家見了這種事,還有什麽體麵可言?隻要韓良得手,哪怕是對她下手,三姑娘再出來,自家姑娘縱奴且不檢點的罪名就坐實了。
毒計,真真是毒計。小蠻咬緊了牙。
北虞把小蠻的臉色盡收眼底,也知道小蠻思轉了過來。北虞並不提剛才的話,自顧自的說:“我沒許你說有人救我們的事,也是為此。”
北虞垂下長長的睫毛,“若是被她們知曉了我被人看到了當時的樣子,我就要徹底的在侯府裏消失了。我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會不會四處宣揚,但是我隻能賭上一次。”
北虞的嘴唇有些輕顫,普照寺裏竹林的一幕又閃在北虞眼前。
小蠻心裏有些不忍,姑娘才多大的年紀,就遇到了這樣的禍事。
“從開始,就有人設計好了一切……”
北虞抬起眼,望向眼前地上的青石板,眼中無波,卻寒意頓生。
“這是一石三鳥之計,三姑娘和吳姨娘就是主謀。我即不能與三姑娘為謀,就不能成為她的拌腳石。她聯合了大姑娘,先除掉我。若是真出了事,夫人也躲不掉,父親定不會放過夫人,因為是夫人讓我們幾人去普照寺的。這第二個倒黴的人,就是夫人。”
“這第三鳥,卻是最無辜的。”北虞冷著臉,聲音極低,“若是真出了事,父親一樣不會放過大嫂子,隻會怪大嫂子沒顧好我們,大哥大嫂必然會失和,大嫂子在父親麵前也再無機會掌管內院。”
“父母失和,大哥大嫂亦失和,掌管內院的按理兒說該是未過門的二嫂子。可是二嫂子還沒影兒。出了這檔子事,夫人縱是再會打算,隻怕也要交出內務去。這期間的內務誰來接手?我想著,父親會把內務交給一個妾室了,他平日裏寵愛的一個妾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