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鶴園。
老侯爺靠在太師椅上,聽著大兒子徐宏儉把話說完。老侯爺那蒼老卻依然含著精明的目光落在大兒子垂著的頭頂上。
老侯爺最喜愛的是小兒子,小兒子不隻是聰慧開朗,還因為小兒子的不同。小兒子不隻是把他當成父親,最為可貴的是,小兒子有什麽話都願意告訴給他。
而他的大兒子則不然,什麽事隻喜歡憋在心裏,見了他也像老鼠見了貓一般,凡事不喜歡告訴給他倒也罷了,卻敢避著他,做出些事來。
大兒子有些心計,他也是知道的,隻是這心眼子全用到承襲上了。若非小兒子出了那樣的事,他斷不會把這常平侯的爵位給了大兒子。
老侯爺收回目光,半合上眼,“那,你準備怎麽做?”
徐宏儉並不敢貿然回答,略一沉思,才低聲道:“兒子還要請父親示下。不過,出了這種事,我們常平侯府裏的體麵都多少要受損了,所以兒子想著,徐北虞是留不得了。若是傳出些風言風語,此後錦兒幾個還怎樣嫁人?兒子想著……”
徐宏儉略一遲疑,偷眼望向合著雙目的父親,“還是去家廟裏妥當些。”
老侯爺忽然睜開雙眼,利刃一般的目光對上徐宏儉偷偷抬起的眼睛上,沉聲喝道:“徐北虞?你就這麽恨她麽?居然不肯給她一個父親該給的稱呼麽?徐北虞?!你也是這麽喚著你嫡妻的女兒麽?”
老侯爺的一句話說得徐宏儉頭低了下去。
老侯爺繼續喝道:“你倒會做打算。我來問你,你才個兒還說你媳婦已經處置了一個丫頭子,連著錦兒和晴兒一並教訓了,也罰了吳姨娘了,你怎麽還怕傳出去閑話?難道大丫頭和三丫頭不知曉一損皆損的道理麽?難道她們想嫁不出去麽?若是她們這樣糊塗,就是你和你媳婦沒教導好她們了!”
老侯爺的一番話驚得徐宏儉身子壓得更低,“父親息怒,都是兒子的錯。隻是這韓良昨晚上不知被什麽人給救走了,兒子怕韓良把這事宣揚出去,對府裏的聲名有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