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平侯府裏的下人都知曉,二姑娘此後在府裏再沒什麽位置了,連個體麵的媳婦也不如。
送到祖先堂裏的飯食開始越來越不堪,不但極少,還不是剩的,就是餿了的,而且送來的也越來越不及時。一碗餿飯,主仆幾個人還要推來讓去的,讓著讓著,於嬤嬤的眼圈就紅了。
姑娘是侯門的千金,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。
川連和送飯的婆子吵了一架,婆子的聲音拔高了幾度,“姑娘和我可是說不著,我隻是個送飯的,姑娘即有這本事,自己找夫人說去!”
川連氣得幾乎要抖成一團。
丹砂見狀,忙拉過川連,細細勸起來,“你這又是何必,現在是什麽時候,別惹得他們再作踐了姑娘,可不就是得不償失麽?”
川連就有些後悔。
此後一天也等不到一個送飯的人,幾個丫頭怕北虞餓壞了,但也隻有幹著急的份。
北虞忽然就想起從前在人牙子王婆子那裏的事了,現如今,就和在那裏又有什麽區別呢?那時候,自己是要賣賤賣的丫頭。如今自己是侯府裏的千金,卻依然要受當初一樣的罰。有時候人生真是無處不狗血,在人牙子處時,有時候吃得竟然比現在還要強些。
等到第二日中午,才有婆子再送來飯,丹砂便按住川連,自己去接飯。
送飯的婆子沒有因為來的是丹砂就客氣幾分,依然陰陽怪氣。丹砂好話說盡,得來的還是那句話,“我也是受夫人之命,到底我也隻是個奴才,姑娘和我說不著。”
丹砂把一小塊碎銀子塞在婆子手裏,婆子掂了掂,臉上有浮出些笑意來,“那此後我便幫幫姑娘罷。”
丹砂又是千恩萬謝。
川連聽得說丹砂把碎銀子給了婆子,心裏很是著惱,那是丹砂自己攢的銀子,怎麽就給了這麽個老婆子了,川連覺得不值。
川連提進來飯,依然是有些發黃的米飯和兩碟子不知哪裏剩下來的菜。就是這樣的菜飯,川連還小心翼翼的端到北虞麵前,“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