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安榮府回來,楊氏就一直悶悶不樂。
晚上徐宏儉從安榮府回來時,就被守在那裏的丫頭請到了金芪院。
徐宏儉一進門,見楊氏正扶額歪在美人榻上。
徐宏儉便問,“怎麽了?”
楊氏輕輕一笑,“倒也沒什麽,許是著了風。”楊氏起身讓過徐宏儉,就坐在徐宏儉對麵輕聲問,“侯爺,二丫頭在祖先堂也關了些時日了,侯爺打算怎麽處置了她?”
一提起那大逆不道的徐北虞,徐宏儉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徐宏儉冷笑道:“讓這不孝忤逆的畜生沒了罷。”
沒了,就等於叛了北虞的死刑。
楊氏本來是該無比歡喜的,現在卻不得不要緩上一緩了。
楊氏在一旁做深明大義狀,“侯爺,妾身以為現在還為時過早。”
徐宏儉抬起頭來,皺著一雙劍眉,望向楊氏。
楊氏對上徐宏儉的眼睛,修眉輕蹙,“侯爺請想,此時老侯爺患病去了莊子上,外麵已經有些傳聞,若是此時處置了北虞,外麵豈不要對我們常平侯府有些緋議麽?”
徐宏儉的眉頭皺得更緊,楊氏小心翼翼的說道:“侯爺,外麵現在也議起了楚姨娘的死因。”
徐宏儉雙目一挑,雙眼射出冷森森的光,“楚姨娘的死,隻是病逝。”
楊氏垂下眼去,沒接過徐宏儉的話,但她心裏清楚,楚姨娘的死,是在這常平侯府裏永遠不可說的事。
房中一瞬間便如同棺木裏的死靜一般,這種靜,令一直自持穩重的楊氏,也覺窒息。
良久,徐宏儉的話才從牙縫中擠出來,“徐北虞,就讓她多活幾日罷,你為她選一門親事,讓她給我死得遠遠的。”
祖先堂裏的北虞,在降香傳話給李婆子後,就等著一個消息。
果然,沒幾日,李婆子悄悄告訴給降香,雖是費了些周折,但還是把話傳給了嚴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