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虞回到赤菊院裏,開始告誡幾個貼身丫頭們,從此再不許表現出一分和廚房的關聯,若是大家都想活命,並顧著李婆子,縱是出了天大的事,也不許出頭說話。
降香低著頭,忍不住咬住了嘴唇。北虞打發出丫頭們,獨留下降香。
“降香,你是不是怨我待李媽媽太過涼薄了?”北虞看向垂著頭的降香。
降香忙搖頭,“姑娘,奴婢不敢。”
北虞歎了一口氣,走到窗口前,望著窗口擺著的一盆花,似無意般的說道:“降香你瞧,咱們的花長得如何?”
降香不知道姑娘好端端的為什麽說起養花來了,她茫然的望向剛打了花苞的花,答道,“奴婢瞧著春日到了,這花長得好了許多。”
北虞端詳著麵前的花,輕輕道,“若是想保得整棵花枝茂盛,便要剪去些枝叉。”說著,北虞拿起一旁的剪刀剪下一枝花枝來,拿在手中。
北虞繼續說道,“降香,這枝剪下來的花枝不是沒有用處了,之所以剪下它來,是為了保護它,把它移到水中,它還會生長出須根來。但是若是依然讓它長在主枝上,早晚有一天,因它過分的生長,它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,肉中刺,到那時,再想剪它,都來不及了。”
北虞說著,轉回身來把手上的花枝遞給降香,“我的話亦如此,李媽媽是幫了我大忙的人,我雖現在瞧著好了,險境已過,實者更引起了夫人的猜忌。現在的我夫迫於無奈,動不得,但是李媽媽一個廚房的奴才,夫人想收拾就能收拾,而且不必顧慮太多。”
“我不讓咱們院裏的丫頭過分和廚房接觸,就是這個道理,我不想李媽媽被夫人發現了。降香,你懂我的意思麽?”
降香這才恍然大悟,姑娘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姑母,才狠心做出這樣的事。
降香重重的點點頭,“姑娘放心,從此後,便是我也不會去尋姑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