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駐足想了一陣,想著自己甚少出宮,對各處並不熟悉,思慮再三,並不敢走遠,便去了離未央宮較近的禦花園。
越往前走,離禦花園越近,便越能聞到空氣中那一股混合了百花幽香的馥鬱芬芳,和著微醺的涼風,直熏得人昏昏欲醉,心中的煩惱便也衝淡了許多。
到了禦花園,才發現這兒彷佛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所在,滿園的春色關不住。即便是毓秀鍾靈如青山,到了這個秋來萬物蕭條的季節,亦是滿目的蕭肅之態,何曾還能如這裏般的繁花似錦,一年四季皆是賞不完的美景秀色。秋來百花辭幕,可這裏依然姹紫嫣紅一片,開得極熱鬧。各色花卉中,尤以菊花和木芙蓉開得最盛,你一叢來我一簇,彷佛爭奇鬥豔般的比美。花團簇錦中,別有一番旖旎的風情。
她信手撚了一朵紫色的秋菊在指尖,穿花拂柳而行,漸漸來到了太湖邊。她見此處景致幽靜,少有人跡,走了半天腿腳亦酸軟了,遂倚在涼亭內看了半日的湖水。不知不覺,竟倚著欄杆睡著了。朦朧間,彷佛聽見有人在談話,彷佛是一男一女在爭執,聲音聽來似有幾分熟悉。但她夢中迷迷糊糊,卻也聽得不盡詳實,依稀隻聽得“雪兒”、“姐夫”等零星幾字,彷佛是有什麽爭執。聲音漸行漸遠,待她入夢漸深,便也很快將方才之事拋諸腦後。
夢境一轉,四周漸起了茫茫無際的白霧,從四麵大方湧來,將人圍在其中,直分不清東南西北。舉目四顧心茫然,她團團轉得心焦,正待張口大呼,誰知那些茫茫無際的濃霧忽然散去,竟到了青山底下那個碧水青山環繞的白馬鎮外郊來。
她心下生疑,警戒地眯眼打量著四周,忽然耳內傳來溪水的潺潺流動聲,還有男女壓低聲音的偶偶談情聲。那嬉笑之聲,竟如此似曾相識,彷佛從前在哪裏聽過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