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樣的輕鬆亦隻有極短的一瞬,紀芷湮臉上很快複凝重起來,她走近窗前,偷偷觀察慕太後寢殿的方向一眼,若有所思道:“若是能偷偷摸進去,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麽便好了。”
淩月這才知道她的心結所在,遂道:“那有什麽?你若想知道他們的談話,我潛進去替你打探就是。”
紀芷湮伸手攔下了她,“不可。攝政王不是等閑之輩,且此刻那邊定是戒備森嚴,想偷摸進去定是絕無可能的。若一個沒弄好,隻怕你要因此丟了性命,我斷不能教大師姐你為我冒此危險。”
淩月蹙眉,“我可以小心些行事,未必就會叫他們發現。”
紀芷湮握住她的雙肩,目光中滿是懇切感激之色,“即便隻有萬分之一的危險,我也不能讓你去。於我而言,這世間再沒有什麽比大師姐你更重要的了,雲意也是。你們千萬記著,若真的為我好,千萬不可為了我去孤身犯險。你們答應我。”
在她懇求的目光下,雲意和淩月紅著眼眶,重重地點頭答應。
想了想,她回到案前提筆疾書數行,折好交到淩月手中,認真道:“大師姐,你一會兒悄悄回一趟未央宮,讓汪壽務必辦妥信中交托之事。”
淩月曉得事情輕重,鄭重地點了點頭,趁著無人時便悄悄地去了。
另一廂,如玥送了攝政王到寢殿門口,便躬身告退了。此時殿內殿外皆布滿了攝政王手下的親兵護衛,圍得像一隻鐵桶般堅固,別說是人,便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。
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響起,正在侍弄花草的慕太後清然回首,臉上掛著恬淡天真的笑顏,輕快道:“姐夫,你來了。”
笑顏輕盈,一如尋常的十六七歲少女般天真無邪,全無平日權傾六宮的太後氣魄。若教外頭的人見了,一準要驚得瞠目結舌,說不出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