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,姐夫你怎麽了?”
身畔女子的呼聲將他的記憶喚回,他回過神來,悄然拭去眼角的殘淚,回首笑道:“本王沒事,隻是想起了你姐姐,心中一時有些傷懷。”
慕太後聽見他的話,眸色一黯,心有戚戚然道:“有姐夫這樣清貴無雙的男子惦記緬懷,姐姐這一生也算是了無遺憾。隻是不知道來日我死了,可會有人也這樣地為我傷心難過?”
攝政王見她如此,少不得要安慰一番:“這一年來,讓你在深宮之中生活,步步為營,的確是委屈你了。姐夫答應你,待有一日姐夫報了你姐姐的仇,問鼎天下後,必定放你自由,讓你選一個如意郎君共度一生。若非如此,不足以告慰你姐姐在天之靈。”
慕太後垂下頭去,掩下眼底的光芒,佯裝嬌羞道:“多謝姐夫。”
後宮重地,外男到底不宜多做停留,是以攝政王安慰了她一陣便也走了。
出去的時候,他並不曾想會遇上那個人。
攝政王停下步子,略一拱手,不鹹不淡道:“皇後娘娘。”
而前方數步之遙,立著一個娥眉淡掃的宮裝女子,正是日前奉命在玉華殿侍疾的皇後紀芷湮。
紀芷湮麵上掛著得宜的笑容,氣度雍容端雅,擺手道:“攝政王不必多禮。相請不如偶遇,既遇見了,本宮想請攝政王到偏殿稍坐片刻,未知攝政王可願賞臉?”
鎮定自持的背後,是微汗的忐忑,指尖幾不可察的輕顫,泄露了她的心事。
攝政王的眸光略往女子的臉上瞟了一眼,漫不經心道:“皇後誠心相邀,本王自然不能不賞臉。”
紀芷湮側身道:“那麽,請。”
如玥彷佛是想說些什麽,奈何這兩位皆是位高權重的主兒,非她一人之力所能阻攔,隻得跺一跺腳,便往寢殿的方向行去。想來是去稟報她家主子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