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昀晟捋了捋胡子,沉聲道:“此事的確來得蹊蹺。臣一時之間也理不出個頭緒來,但其中內情定然不簡單。娘娘有沒有懷疑過,此事或許是慕太後暗中安排的呢?她給自己下了毒,然後嫁禍於你,企圖在你侍疾期間有所圖謀,將你置於死地!”
紀芷湮歎了聲氣道:“不瞞爹爹,本宮當日便是做此想的。然而私下無人時,本宮曾與那慕太後對峙,卻發現她驚怒不已,彷佛事先對此事全然不知情,她甚至還懷疑是本宮暗中下毒手暗害的她!如此,倒是洗清了她下手的嫌疑。隻是,若不是她,還會有誰呢?在這宮中,又有誰能有這樣的本事,於無聲無息中毒害了一宮太後?本宮思來想去,總是無解。”
紀昀晟眼中閃過一絲亮光,帶著洞悉的清醒冷笑一聲,“哦,娘娘果真想不到是誰麽?在這宮中,正經主子統共就這麽幾個,除了娘娘,除了慕氏,所剩的不過就那一人而已。”
這樣的話,紀芷湮卻是不愛聽的。無論如何,要一個女子相信她心愛的男子要害自己,便是比殺了她還要教她難受的事情。
她蹙了蹙眉,篤定道:“爹爹,本宮相信不會是皇上。他,他不會這樣害本宮。”
“在這皇宮之中,為爭權奪勢,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。湮兒,你總是太過心軟,如此終究是要害了你自己的。”
紀芷湮想了又想,為打消他心底的疑慮,不得不道出心中所想:“爹爹,本宮不是感情用事的人。本宮之所以篤定不是皇上所為,是因為有一個人他比皇上更加可疑。”
“哦,是誰?”
看紀昀晟的神情,便知他對此話是不信的,眼中含了一絲無奈,更多的是對女兒的憐惜。在這複雜的情緒之中,還有一絲陰狠。
紀芷湮握緊了手中的帕子,咬牙道:“爹爹,慕太後病重那會兒,除了皇上和慕家的人來探望過之外,還有一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