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……”紀芷湮臉上流露出深深的動容,沉吟片刻,遂決定將自己與攝政王之間的私怨全盤托出。隻是不知為何,她有意隱瞞了慕太後與當年那求醫的女子長得一模一樣的事情。
而隨著她的敘述,紀昀晟素來鎮定的麵容越來越沉重,到了最後,已是滿頭大汗。他不曾親眼目睹當年的情景,但以他對攝政王的了解,此人心思毒辣,殺伐果斷,若紀芷湮當真與他有著這樣深重的仇怨,隻怕是難以善了了。
尤其,當他聽見紀芷湮告訴自己,她剛進宮那日宮中的酒水中有人下了劇毒,他便覺得此番之事,或許真的與這位攝政王有著牽扯不清的關係。那一日的毒酒,並非是真的要她性命,而是示警罷了。或者說,當他一力促成紀氏和皇室的聯姻時,這一場報複便已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了。這樣大費周折的安排,若說他沒有暗藏禍心,隻怕誰也不能相信。
“先前為免爹爹擔心,本宮一直未將此事言明。隻是此番事情來得蹊蹺,本宮一人實在難以承擔,不得已才請了爹爹入宮商議對策。”
紀昀晟此刻已是麵色鐵青,怒聲道:“糊塗!這樣大的事情,你居然一直瞞著為父!你可知那攝政王是什麽樣的人,且不說他曾是在千軍萬馬的殺戮中走來的人,手上沾染的血腥不在少數。便是他昔日對付保皇一派中人的手段,便足教人不寒而栗。而你,和他有了這樣深重的仇怨,竟還妄想一力承擔!湮兒,你簡直是胡鬧!”
紀芷湮便知道坦誠一切之後,定會招來紀昀晟一陣訓斥,遂也做好了乖乖受教的心理準備。隻是任他罵完了,消了氣後,她才賠笑道:“爹爹,此刻不是責罵的時候,本宮此番請爹爹進宮,是想請爹爹幫一幫我。”
紀昀晟麵色一正,“你要爹爹如何幫你,你隻管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