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埋首在被褥間哭泣的女子驟然坐起,滿臉的淚痕闌幹,怒視著他,冷冷道:“我便是嫌棄你了又怎麽樣?若有一日,我也和別的男子有了那樣的關係,試問皇上還願意觸碰我一下麽?隻怕到時,你連看我一眼也會覺得嫌惡罷。”
延陵澈的臉霎時黑了,指著她道:“你你你,你居然說著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來了……”
“我便是說了,你又能拿我怎麽樣?我喜歡你,才把你當眼珠子一眼地寶貝稀罕。若有朝一日我不喜歡你了,你在我眼裏便什麽都不是!憑你是什麽皇帝老兒也好,是誰都行,都和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!”
延陵澈眸光一暗,如水墨般幽深濃烈,深深地注視著她,開口道:“你說的話,是認真的?不是在與朕開玩笑?”
紀芷湮望著這樣神色莫測的他,不知為何便有些遲疑了,“我,我自然是認真的。”
“很好。”延陵澈彎唇一笑,眼中依稀閃過一絲受傷的光芒,俯身圈住她,認真道:“那你告訴朕,此刻你還稀罕朕麽?”
“……”
“說啊,你現在還稀不稀罕朕了?”
這一次的語氣柔緩了許多,依稀能聽出一絲蠱惑的意味,彷佛是在引導著她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紀芷湮原就是個臉皮薄的,方才不過是仗著在氣頭上,才能對他如連珠炮般吼出那些個絕情的話來。誰知此刻被他這麽一攪和,自己反倒變得被動了。她用一隻手捂著臉,側過頭去,支吾道:“你走開,我為什麽要告訴你?”
耳畔傳來一陣溫熱的氣息,是男子在低低而笑,他的聲音溫醇而性感,沙啞道:“你說嘛,朕很想知道。”
一麵說,他還用自己的食指輕輕勾了勾紀芷湮的手心,撓得她心頭一陣酥軟,驀地縮回手,罵道:“你可真是個無賴。”
延陵澈很是上道地點頭,笑眯眯道:“是啊,朕一直很無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