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陵澈閉眸坐在那裏,隻覺得她的手所捏之處,力道皆恰到好處,令人渾身都舒服極了,漫不經心道:“此刻誰不知朕最疼你,有什麽事便隻管說出來罷。說什麽求不求的豈不是矯情?”
安昭儀抿唇笑了笑,低聲道:“臣妾聽聞未央宮今兒有好多宮人請去,眼下正無去處。臣妾看著她們也倒怪可憐的,無辜受了主子牽連,便想可擇幾個伶俐的收在清心殿。未知皇上意下如何?”
男子驀地睜開眼眸,黑沉得望不見底的瞳仁中清晰倒映著女子姣美的麵容,他一把攬住女子的腰肢,似笑非笑道:“怎麽愛妃的清心殿很是缺人麽?竟看中了皇後宮中打發出來的人。”
安昭儀並沒有立時回答,而是在心裏揣度著他究竟是個什麽意思,想了想,才嬌笑道:“倒也不是缺人,隻是覺著那些被遣出來的宮女很是可憐,才想收容幾個在身邊罷了。到底,是皇後調教出來的人,自然是要教旁人教出來的聰明伶俐些。隻是皇上還說什麽最疼臣妾呢,不過都是些唬人的話罷了。此刻臣妾不過是想討幾個皇後宮中出來的棄婢,皇上便這般舍不得。來日若是皇後娘娘看臣妾不順眼了,皇上不還得提著臣妾的腦袋去討她的歡心麽?”
“愛妃的腦袋長得極牢,是不會輕易被人摘下的,不必說這樣的傻話。”延陵澈彷佛是在笑,目光卻陡地一沉,喊道:“蘇喜何在?”
蘇喜不知帝妃二人正好好地說著話,怎地又牽扯到了自己,遂顫巍巍站出來道:“皇上,奴才在此。”
延陵澈此時已推開懷中的女子,正襟而坐,眸光陰沉,將手中的翡翠串珠狠狠拍在桌麵上,罵道:“你究竟是怎麽當的差?朕當時可是好生囑咐你,給安昭儀宮中添置的東西定要是極好的,無論是人還是物。你瞧瞧你都選了些什麽人,若不是此番皇後宮中趕了人出來,豈不是要委屈了朕的愛妃無一個合心之人可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