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深閨玉顏

第二百三十七章 心如死灰

雲意和淩月在廂房等了許久,猜想著延陵澈差不多也該走了,便起身往西暖閣的方向行去。

月朗星稀,清風酥軟,浮白一醉。

西暖閣的殿門大開著,然而裏麵卻早已空無一人,燭火在風中明滅不定,透著幾分冷寂蕭索。想來,延陵澈已離開許久了。

雲意和淩月最後是在床幃內找到紀芷湮的,隻見她側麵而臥,一身墨黑的長發靜靜披灑在玫瑰蹙金一色的龍鳳呈祥錦被間,呼吸清淺,彷佛是已經入夢般安靜。

淩月秉持燭台過來瞧了瞧,招手示意雲意到外頭去,低聲囑咐她回屋去歇息,今晚由她來守夜。

按著慣例,從前皇後就寢,都是四人守夜的,兩人在內,兩人在外。隻是今時不同往日,未央宮沒落了,便也沒有這諸多講究,便換成了屋內一人,屋外一人。

雲意倒也沒有意見,左右今夜是淩月,明兒便該輪到她了,便點了點頭轉身離去。

待雲意走了,淩月才重新拿著燭台在床榻前放下,撩起流蘇帳道:“小師妹,別裝睡了,我知道你還清醒著呢。”

閉眸沉睡的女子忽然便睜開眼來,眼中滿滿的全是血絲,卻坐起身來展顏一笑道:“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大師姐。”

淩月在她身側坐下,伸手摸了摸她瘦削如雪的臉龐,歎氣道:“你這樣在意那個人,他來了,你怎可能心事平靜地睡下呢?可你偏偏卻睡下了,那便隻能說明是你心中有事,不願教我們知道,才這般演戲敷衍我們的。傻丫頭,你總是這樣的善良。無論有什麽事,也隻一個人藏在心中,長此下去,你怎麽受得了呢?”

今夜,約莫是紀芷湮這輩子最傷心的一日了。相愛六年的男子忽然便轉了心性,將她逼入絕境,甚至連一絲希望也不曾給她留下。剝去往日溫情脈脈的外紗,底下竟是這樣的蒼夷滿目,委實教人不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