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雲意來伺候的時候,紀芷湮便趕了淩月回去休息,待洗漱過後,她忽然對著雲意道:“雲意,本宮有事要囑咐你。”
雲意雖是個大大咧咧的,但此刻也看出自家主子麵色並不好,便道:“是,小姐請吩咐。”
紀芷湮目光一凜,極其鄭重地囑咐道:“從今日起,去領取每日膳食之事便交由你來辦,切不可讓大師姐經手,知道了麽?”
這原是一樁極小的事,然而她突然這樣鄭重地囑咐,倒不禁讓雲意有些生疑,“小姐,這是為什麽呢?”
紀芷湮一夜未眠,此刻不禁有些眼前發暈,以手扶額靜了靜,才道:“本宮近來覺得身子很是不適,是以想留大師姐在身側好就近照料,也不至於病發時手足無措。隻是大師姐素來是個多心的,本宮便隻囑咐你,你切不可在她麵前多嘴,倒惹得本宮不能安心養病了。”
雲意跟著紀芷湮的時日亦不算短,對她的舊疾倒也是略知一二的,是以便想也不想地答應了下來。
見她沒起疑,紀芷湮倒是鬆了口氣,彷佛是有些累了,是以早膳隻夾了幾筷子便放下了,說是將剩下的東西都賞給底下的人用。
雲意和淩月見她如此消沉倦怠,皆有些憂心,私底下便合計著這些時日無論如何也要勸著她多用些東西。好在,旁的東西紀芷湮雖進得少,然而延陵澈每日送來的藥膳湯,她卻是一口不落地都給喝了。
據說那東西極滋補,多用的是珍貴藥材熬製,對人的身體倒是極有助益的。見她吃得香,雲意每日去領膳食的時候也殷勤了許多,連帶著對謝天等人的臉色也有了好轉。
隻是奇怪的是,每日這般錦衣玉食地養著,紀芷湮的身子麵色非但不見好轉,人倒越發瘦削憔悴下去,變得嗜睡如命,偶爾早起或是用膳過後還會幹嘔不止。淩月幾番不放心,想為她把脈,卻被她給推脫了過去,隻道自己的身子她很清楚,並無大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