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腿徹底軟了,就差沒有跪坐在地上,眼淚刷刷地流出來。
然而就算這樣,裴子煜卻還是沒有放過我的打算,而是不緊不慢地靠過來,將我以一個極度狼狽的姿勢,圍堵在牆角。
此刻他的笑容和平時無異,我卻仍是戰栗地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。他的手順勢抬起我的下巴,像是懲罰又像是安撫地吻下去:“這才是開始。”
他語焉不詳的話令我徹底變成了驚弓之鳥,我不可置信地盯著他,他終於慢慢鬆開我,站起來:“你回去好好想想,不要盡想些沒用的,你知道後果。”
說罷,他勾起嘴角一笑,搖搖晃晃地朝樓下走去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裏,我才模模糊糊地意識到,他今天真的喝了很多,因為我嘴裏的酒氣,已經重到快把自己熏暈了。
等我能夠好好打開自己家的大門,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。出乎我意料的是,朱珠睡了,單霓沒睡,看著我一臉的淚痕,她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猶豫,然而在短暫的沉默後,她還是將一個重磅炸彈毫不留情地拋到了我麵前:“看你現在這個樣子,本來打算明天再跟你說的,不過我想了想,覺得如果明天再說,我可能會崩潰的,所以我還是先說了吧……我懷孕了,明天陪我去醫院做掉吧。”
房間裏的燈明明是開著的,我卻感到眼前一黑,整個人如同置身冰窖之中。我首先想到了斯彤的臉,然後我想到了兩個字,完了。
真的完了。
隔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陪單霓去醫院,一路上我們相顧無言。我無言是因為我不知道說什麽,她無言,大概是覺得無話可說。
我還不至於腦殘到問她這個孩子是不是斯彤的,自然,我也更沒有勇氣問,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。
我們各懷心事地走進了人民醫院的大門,掛號化驗體檢完,醫生效率地要送她上手術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