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隨著心髒向四周慢慢蔓延,它來自那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詞語,爸爸。
是的,在我的記憶中,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爸爸的身影。拋開我有記憶之前不算,因為那時候即使我見過,現在什麽也想不起了啊。
從我懂事之後起,就很少在媽媽的口中聽到有關爸爸的任何消息。
她隻是在我小時候逼著她要去找爸爸的時候,她才帶著遲鈍且憤怒的語氣說:“春曉,你爸爸不是個好人,他狼心狗肺,死了都和我們沒有關係。”
那一刻,媽媽的情緒異常失控,像是夏天裏突變的天氣,電閃雷鳴。我不知道,媽媽是受到過多麽大的傷害,才會把曾經愛過的人的生死置之不理?
雖然還小,但看到媽媽如此的情景,我不敢再問下去,隻是抱住媽媽,緊緊地抱住她,什麽也不說。
後來,慢慢長大,我逐漸懂得了必須將那種對於父愛的渴望一再埋進心底。
每一次,在課堂上老師讓我們起來發言我有一個怎樣的爸爸;每一次看到有同學的爸爸開著車接走他們;每一次在路過遊樂場時看到那裏麵一對對帶著笑容的父子……我都會把自己掩藏起來,像一個透明人,不露出喜怒哀樂。僅僅是站在和我不相關的環境裏默默地注視著他們。
因為一旦有人和我提起自己的爸爸,我就覺得他們是在故意揭我的傷疤。我能夠忍受他們說我長得不好看,沒有錢,或者是成績不好,但是我都不能容忍他們一臉的假同情和冷漠的關心。
不知道是不是人越長大,就會越孤單。在後來的成長中,我發現自己習慣了一個人,隻有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才能夠自得其樂。
在高中之前,我的朋友幾乎沒有,除了那個讓我很頭疼的林樂銘。他像一道印記一樣橫亙在我成長的青春裏,讓我慢慢變得堅強和勇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