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囉嗦呀。”我把他推上公交車,“不是說今晚還有一幅畫等著最後完工麽,快走啦。”
然後,我也跳上了開過來的一輛的士。
這個城市的交通一入夜總是異常堵塞,出租車沒開出多遠,就被堵在馬路中央。等了很久車子也沒有移出幾步,我搖下車窗透氣,偏頭,目光便被不遠處一個大大的燈箱招牌廣告吸引住。
“師傅,停車!”道路在此刻忽然通順了點,車子正往前駛去,我急得大喊。
顧不得車子沒停穩當,我迅疾拉開車門跳下去,朝那塊廣告牌飛奔過去,愈靠近那塊廣告牌,我一顆心幾欲跳出嗓子,夏至,是你嗎?
可廣告牌上分明寫著:少年畫家江離國內首次個人畫展。這個叫江離的男生,咋一看與夏至長得真的有點像,尤其是那雙眼睛裏閃爍出的桀驁光芒,令我幾乎認定這個人就是夏至。但細細端詳海報上男生的麵孔時,卻又感覺他們並不是同一個人。可世間的巧合是不是太多,長相頗為相似的兩人,還都是學畫畫的。
我抬眼望了望眼前的建築,市立美術館。再低頭看海報上畫展開始的時間,是在五天之後的星期天,為期一個禮拜。
我怔怔地望著廣告牌上的照片良久良久,心裏的疑惑排山倒海,簡直快要衝破喉嚨,呼嘯而出。
回到家時,媽媽正在吃飯,餐桌上擺著清清冷冷的兩盤菜,我望著燈光下她略顯孤單的側影,鼻頭發酸。
“西曼回來了,怎麽不事先打電話讓我去車站接你呢。”媽媽聽到聲響回頭,“你與藍藍在蘇州玩得開心嗎?”
“嗯,媽媽,很開心。”我走過去,趴在她的肩膀,喏喏地答。
趁媽媽還沒吃完的空當,我趕緊溜進浴室,洗完澡以沒睡好為借口回房間早早地睡下。我很怕媽媽問起我與蔚藍在蘇州的細枝末節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