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那麽愛她嗎?”
季蔚朗沒有回答。
“那你還有一點對我的喜歡嗎?”
季蔚朗緩緩抬起了頭,麵對著我,吻了下來。這個吻如此殘暴而匆忙,似乎花光了此生全部的力氣與愛。我仰著頭,深深呼吸著他的呼吸。迷亂的燈光打在我的臉上,在鏡麵的天花板上倒映成悲傷的表情,我多希望,這個夢,不要,不要醒來。
很快,季蔚朗像觸電般彈開,猶如大夢初醒,眼睛並不看我:“對不起,我喝醉了。”他匆匆離開。
街道上已經沒有了行人,隻有我們一大批人在酒吧的門口告別著,夏末的夜風吹過來,讓剛走出酒吧的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,季蔚朗已經恢複了常態,十分紳士地幫女孩們打車,一隻手還沒忘記緊緊牽住沙佳佳,甜蜜得虛偽。
當所有的女孩都離開後,他打開車門,對我和董嘉樂說:“上車吧,先送你們回家。”
“不用了,我們自己打車。”我拒絕。
“快上來吧。”沙佳佳催促我們,她坐在駕駛位,“跟我客氣可要生氣了。”
“上去吧,我喝了酒肚子現在也疼得厲害。”董嘉樂在我耳邊小聲說,她臉色有些蒼白,還有微微的汗水。
“沒事吧?”我拿出紙巾幫她擦汗。
“隻要你讓我快點上車,趕回家吃片止疼片就沒事了。”董嘉樂推開我,兀自上了車,還衝我笑著勾手,“再不上來會出人命哦!”
表情變換之快,跟演戲似的。我隻得坐了上去,季蔚朗在副座,臨開車前,吻了一下沙佳佳的額頭:“喝多了,隻能辛苦你了。”
我從後視鏡裏望著戀人之間的笑,將頭撇開了。打開車窗,猛烈的風灌了進來,我心底的苦澀就這麽隨著風蔓延了周身。
在我們靜坐對視在酒吧的半個小時裏,我有想過放棄,真的。他們就在我的對麵,那麽甜蜜溫暖,那麽登對,登對得讓我都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可恥的。我問他是否愛著沙佳佳的那一刻,我多希望他說出殘忍的答案,我好累,我寧願這個答案讓我就此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