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無話可說了吧?幻兒,你沒有良心,你怎可這樣待我?我是你的娘親,是與你血脈相連的娘親啊!”
“這二十多年來,我為了你,到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,你從不知道!為了你,我什麽都沒有了,我失去了一切!原本以為我還隻有你,可是,嗬嗬,原來,我早就失去你了……”
“娘親為的不是子幻,是您自己。”淡漠無情的語句,徹底地將她否定,卻說得平靜無瀾,不見一絲的漣漪起伏。
然而這對於太王妃而言,則是巨石擲湖,掀起的是驚濤駭浪。
“……你說什麽?”仿若驚天雷殛,她屏住呼吸,話既是一字一字地艱難擠出,“你這是在怨我嗎?為了這個jian女人……你在心裏怨恨著我?這麽多年,你一直都在心裏恨著我對不對?”最後是驟然咆哮而出,伴隨著痛楚的哭聲,還有紙張撕碎成片的窸窣聲響……
“我讓你畫!我讓你畫她!桐川,你到死都要糾纏著我,不放過我,不放過我的兒子,我恨你!我恨你!”
伴隨著刺耳的咆哮聲,房門“嘎——”地被從裏麵打開,太王妃一臉淚水,形容憔悴痛楚,氤氳淚水的眸底怨懟忿恨,自裏邊趔趄而出,不曾看一邊的滄離一眼,腳步踉踉蹌蹌離去。
滄離冷冷地看著她顫巍巍的背影,抿了抿雙唇,卻發不出一聲嗤笑。不是桐川至死不願放過她,而是她自己不願放過自己。怕是……她口中的那個人,在這麽多年裏,已成為可在她心底的魔魘,忘不掉,也不甘忘掉!
半晌,滄離回過頭,凝著坐在案桌前的慕子幻,他臉色蒼白得如白蓮,卻脆弱勝過白瓷,似乎隻好稍稍的觸碰,便能叫他瞬間支離破碎。他雙眸凝望著門口的方向,可空茫惘然的緋瞳卻裝不下任何東西,怔忡出神,似沉浸在了一段遙遠不可及的記憶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