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朋友?”諸航嘴唇哆嗦。
駱佳良,“不是,是客人。”
“客人?”
“航航,你身上有沒有一千塊?”
“幹嗎?”
“那位小姐今天要去廠區送文件,這一摔,耽誤她時間了,照理咱們要賠償人家。”
電光火石之間,諸航突然驚醒,“姐夫,你……用摩托車載客做生意?”
駱佳良羞愧地埋著頭,“盈盈也不知,你千千萬萬幫我瞞著。”
諸航窒息,這就是姐夫所謂的忙碌,所謂的加班,那天在火車站看到的女郎應該也是客人,所以頭盔是要給客人戴,他才摔得滿頭滿臉的血。
“為什麽要這樣做?”她痛心地問,姐姐和姐夫在北京的收入並不是太低。
“這是大人的事,小孩子家別問。乖,身上沒那麽多現金,就去銀行取。我那一摔,手機和錢包都丟了。交警大隊查出我做黑車生意,肯定還要罰款,不知會不會通報單位。唉,車又毀了,這一天,損失真是慘重。”這些和身上這點外傷一比又算什麽呢?駱佳良心事全上身了。
諸航看看姐夫,沒有再問下去,拿出錢包看看,真沒有那麽多現金。
“你等我一會,醫院附近就有銀行,我去取款。”諸航匆匆往外走去,到門口,才想起晏南飛來。
晏南飛一直站在走廊上背對著急診室。
“小姑夫,謝謝你送我。我姐夫隻受了點外傷,現在沒事了,我留在這陪他就行,你回大首長家接小姑姑去!”
晏南飛一點點收回散在外麵的視線,從口袋裏拿出錢包,“不要出去了,錢我這兒有。”
諸航急忙擺手,“不用的,我去取一下就幾分鍾,很方便。”
手臂僵在半空中,好一會才緩緩收回。他看著諸航走到走廊的盡頭,拐彎,下台階。他的心突然狠狠地一抽,頭皮陣陣發麻,渾身緊繃著,外麵車水馬龍、人來人往,航航這麽慌亂,要是遇到什麽意外怎麽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