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的她已經十八歲,雖然乖張跋扈,卻懂得是非,知道愛恨,清楚陸家的悲劇說到底是她一手造成。
陸路慢慢捂住自己的雙眼,強迫自己轉身,跌跌撞撞地逃上出租車。
翌日清晨,陸路被一陣快遞的門鈴聲吵醒。
失眠了一夜,好不容易入睡,陸路氣得恨不得掐死對方。深呼吸再三,才說服自己抑製住怒火:“不好意思,你可能送錯了,最近我都沒買過東西。”
“是13樓B座的陸小姐對吧?”快遞員笑得很憨厚,“那就沒錯,麻煩請簽收。”
陸路雖滿腹狐疑,但不想與快遞員多糾纏,又見紙盒上自己的名字與地址沒錯,也就匆匆簽收,將盒子丟進沙發,回臥室補眠了。
一覺醒來已過正午,陸路覺得餓,翻出盒泡麵吃完,這才記起沙發上的盒子。
也許是前段時間事情太多忘記買過什麽東西,她把盒子拿過來,一邊拆一邊回想,哪知道一一揭開盒蓋,整個人都傻了。
那是一件純白色的斜肩禮服裙,如果陸路沒記錯,是今年Lanvin的春夏新款。
但盒子裏卻連張紙條也沒有,陸路氣得兩手直哆嗦,老半天才抓起手機,給沈世堯撥過去。
然而接電話的卻是個禮貌又溫柔的女聲,還沒等她道明來意,對方已搶占先機:“沈先生去開會了,麻煩你稍後打來。”
盡管陸路未必相信沈世堯真的在開會,但沈世堯的意思她卻深刻地領悟到了,那就是她無法拒絕,因為他絕不會給她說“不”的機會。
陸路癱坐在沙發上捧著肚子一陣大笑,半晌,才又將手機拾起來,給丁辰打過去:“我最近失業,剩下的積蓄大概隻夠吃飯,能借我信用卡刷一套禮服嗎?”
哪知向來爽快的丁大小姐今天竟吞吞吐吐:“呃,那個,你什麽時候要用?我讓我秘書先給你送點現金過去?主要是我人在馬代……哎,別問我怎麽來的,回頭我再跟你解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