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門的刹那,陸路可以感覺到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。但不是心動,僅僅是緊張。
大門緩緩打來,隻見一身正裝的沈世堯正麵帶微笑地望向她,以極其紳士的姿態做出一個“請”的動作。陸路雖滿腔憤慨,表麵上卻仍是無比自然地挽起沈世堯的手臂,微笑著以隻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:“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沈世堯亦不惱,輕笑著搖頭:“你說的……不算。”
直到晚些George先生入席,陸路才總算摸清這頓飯的緣由。
George太太順利生產,George先生聽說當天陸路為她所做的一切,特地趕來中國,想要親自感謝這個勇敢的女孩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,我可能並不會來?”觥籌交錯間,陸路晃晃手中的果汁杯,對沈世堯耳語。
隻見沈世堯不緊不慢地為George先生斟上紅酒,回頭對上她的眼睛:“不會,我相信自己的眼光,你很懂事。”
這明明是句褒獎,陸路卻聽得邪火燎心。是了,她最討厭沈世堯這點,雲淡風輕,仿佛什麽都盡在自己的掌控。
倒吸一口涼氣,陸路擠出一個明媚的笑容:“那還真是多謝沈先生謬讚了。”
一頓飯就這樣持續了近兩個小時,陸路覺得自己的整個後背都僵硬了。
平心而論,George先生是個有趣的人,分享的見聞也大都合陸路的胃口,他甚至還邀請沈世堯和她再去戛納做客,而陸路雖知這絕無可能,但還是禮貌性地接受了對方的邀請。
盡管當她微笑著點頭時,她能夠感受到來自一旁沈世堯的意味深長的目光,但她告訴自己,沒關係,無視。
送走George先生是晚上十點半,陸路見事情告一段路,要求離開,哪想沈世堯竟臉色一變,手一攤:“哎呀,車鑰匙忘了。”
明知這是他的伎倆,陸路也不惱,笑眯眯配合:“好,我陪你回去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