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滄海有時盡

第六十七章 留不住的永恒 1

然而他們之間,卻橫亙著太多錯誤、謊言和傷害。

所以,當她意識到愛上他的這刻,便也是她必須離開他的時刻。

因為她也沒有把握,在生下這個孩子以後,她是否還有足夠的勇氣,離開他。

十月,陸路的孕期終於進入後期。

整個人看上去笨重了許多,經常是睡覺都不能睡得踏實。沈世堯因此將她盯得更緊,就連下個樓梯,都怕她摔著了。

不知為何,自從搬回自己的房間後,陸路就變得不大愛笑。沈世堯雖然看在眼裏,卻也清楚,她不會給他答案。

就像那一晚到最後,她也沒有回答自己,她為什麽哭。

他有很多可能的答案,但她不開口,他就什麽都不敢確認。

他甚至不敢問她一句,你為什麽吻我。

他怕她會笑一下,無所謂地說,那隻是意亂情迷,又或是,僅僅是出於可笑的同情。

好在沈太太每次打電話來詢問孫子的情況時,她都表現得非常耐心而積極,沒有人看得出他們之間的齟齬和端倪。又或者,大家都其實早就看出來,卻不忍心拆穿,任由他的這一場夢,做得長一些,再長一些。

隻可惜,夢境再長,也終有完結的一天,而於他來說,那一天正漸漸逼近——

因為屬於他的孩子出生的那天,便是他夢醒的一刻。

想到這裏,沈世堯又會忍不住安慰自己,至少還有兩個月,如果從現在開始練習與她分開,那麽那時候,他一定能表現得更加灑脫。但沈世堯怎麽都不會想到,陸路會在那天到來之前,便從他的眼前毫無征兆地消失。

都說一場秋雨一場寒,沈世堯還記得,那天下了入秋以來最大的一場雨。

他被一場漫長的例會困在會議室裏,其間陸路給他打了個電話,說剛做過產檢,除了如常地轉述醫生的話外,陸路忽然說:“對了,我昨天訂了個蛋糕,等會兒去取。”